【半个时辰后。】
【你本以为此番故友重逢,不过是叙叙旧、说说话,却不曾想,吕青鱼和萧婉儿两女一见到你,便梨花带雨。】
【更让你意外的是,聂青竹——你心中那位一直对你照顾有加的小青峰长老,竟也眼眶泛红。】
【你心中一暖,轻唤道:“聂长老……”】
【话未说完,便被她一把拥入怀中。】
【聂青竹身姿高挑,比你还要高出半个头,这一抱,你整个头便埋了进去。抽泣声从头顶传来,温热的泪水滴在你发间。】
【众人皆惊,吕青鱼等人愣住了,青瑶更是睁大了眼,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一幕。】
【“聂……长老!”你闷声开口,却被抱得更紧,整个头陷入缝隙之间,温热软腻。】
【这小插曲足足持续了片刻,待聂青竹终于松开手时,一张脸已红得像火烧云。】
【青瑶眼中却满是羡慕,她忽然很好奇,师尊年轻时,究竟是何等模样?是不是也这般……让人乱了心神?】
【这一连串的意外,彻底打乱了你的安排。】
【吕青鱼抢先开口,语气坚定:“景哥,我想跟你去太华宗。”】
【萧婉儿紧随其后,用力点头:“我也是!”】
【你目光流转,落在其中一人身上,沈轻雪。她反倒是最克制的一个,眼眶虽红,泪却未落。】
【“轻雪。”你唤她。】
【她微微一怔,抬眸望来。】
【“你虽称我师兄,可小青峰一身所学,几乎皆是我所授。”】
【“我如今名下已有两名弟子,你可愿,拜我为师,做我最后的关门弟子?”】
【祁灵早就有所预料,沈轻雪在小青峰年轻一辈中鹤立鸡群,便是齐云峰的嫡传弟子也比不过。】
【那时她便隐隐觉得,这多半与你有关——毕竟沈轻雪对你的崇敬,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只是沈轻雪从不提起这段往事,直到今日才终于水落石出。】
【沈轻雪怔怔望着你,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却带着笑,俯身跪拜:】
【“弟子……拜见师尊!”】
【你轻轻抬指,有气机牵引。】
【沈轻雪袖中顿时一阵躁动,那藏了多年的紫金天角蚁,终于藏不住了,嗡嗡振翅,被迫飞了出来。】
【这嗜血真灵一现身,便本能地想逃,却又似被什么无形之力压住,只得瑟缩着,缓缓落在你指尖上。】
【翅翼轻颤,似惧似怒。】
【这是你当年从蚁真人那里得来的紫金天角蚁幼卵,后来送给了沈轻雪,做了她的本命灵兽。】
【只是这真灵血脉暴戾,以沈轻雪如今的修为,压制起来已有些吃力。】
【你淡淡一笑,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怎么,还不服?”】
【紫金天角蚁猛地振翅,竟有凶气腾起,似乎想要反抗——】
【你指尖涌出一缕琉璃般的法力,如月光倾泻,轻轻落在它身上。】
【那凶气,瞬间便散了。】
【“别说我欺负你。”你望着指尖那颤动的紫金天角蚁,语气淡然:“这道灵机虽是枷锁,可也能助你血脉圆满。未来灵气复苏之后,便是给你一个证无上大宗师的机会——到那时,还你自由之身。”】
【“可你若修不到那般境界……”你顿了顿,眸光微深,“便要此生供人驱使。”】
【话音落下,紫金天角蚁周身气息猛然爆开,三山紫金光弥漫而出,凶威赫赫,竟似要反抗!】
【你只是抬起眼皮,淡淡看了它一眼:】
【“怎么?你若不愿,此刻我便直接压下你的元神,叫你彻底无法翻身。”】
【那凶光骤然一滞。】
【紫金天角蚁周身气息缓缓收敛,翅翼轻颤几下,终究乖乖飞回沈轻雪袖中,再无动静。】
【青瑶在一旁看得真切,心中默默一喜,如今又多了一位师妹。】
【她内心高兴,做师尊的弟子,压力实在太大了。】
【虽说不敢奢求青出于蓝,可若差得太远,也实在说不过去。】
【青瑶是后收的弟子,教中长辈不止一次提过:日后师尊修道神隐,太华宗这副担子,可就要落在她肩上了。】
【这话听得她不仅修行上不敢有丝毫懈怠,便是寻常处事,也生怕堕了师尊的名头。】
【如今多了个师妹,总算能分担些了。】
【你此番来小青峰,本就是早有安排。与故人相见之外,功法、丹药,皆已备好。】
【祁灵接过你递来的玄功册子,只翻了几页,眼中便放出光来,这正是她如今最需要的东西。】
【她已渡过一九天劫,离二九天劫不远,可心中始终横着一道难题:如何将自身的真凤元神,与真灵家族的血脉真正融合?】
【这一册玄功,恰好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祁灵深吸一口气,郑重行礼:“多谢道尊。”】
【顿了顿,她又忍不住问:“只是……道尊何时发现,我有真凤元神的?”】
【你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如常:“当年你入山之时,便知晓了。”】
【祁灵闻言一怔,随即想起天帝宝库中时你的情形,不由苦笑。】
【她自负天骄,可比起道尊这等千年难出的人物……差距,终究太大了。】
【半个时辰后。】
【你身形渐渐淡去,带着青瑶与鹦缘两女,消失在虚空之中。】
【“恭送道尊——”】
【身后,吕青鱼、萧婉儿等人齐齐行礼。】
【只余你的声音,悠悠飘落:“尔等去东海太华宗,一路上无人敢拦,皆是顺畅。”】
【这话,倒不是对她们说的——而是说给那位方寸山如今的宗主,白泽听的。】
【吕青鱼与萧婉儿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欣喜。】
【祁灵却眉头微蹙,心中涌起几分忧愁,这一次小青峰要去太华宗的弟子,着实不少。】
【沈轻雪已是峰中支柱,萧婉儿也是中流砥柱,若再走几人……她这个峰主,怕真要成孤家寡人了。】
【正思忖间,聂青竹的声音突然响起:“青鱼,我也和你们同去。”】
【祁灵抬头,“竹姨,你……”】
【聂青竹脸上飞起一抹红晕,别过脸去,语气却故作镇定:“我只是……从未去过东海,趁此机会罢了。”】
【萧婉儿上下打量着她,那眼神分明写着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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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寸山福地之外,有一辆车辇,六匹龙马停靠。】
【边上立着一位道人,正是如今的方寸山无上大宗师。】
【白泽倒也识趣,并未窥探你的行踪,一来是忌惮,二来他也知道,你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不屑那些阴谋诡计,倒也不必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