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上的一幕幕景,同样让凰曦感到很是陌生。
以百万年为单位计量的岁月,真的足以改变太多,葬掉太多。
恰是那一句,古今多少景,多少人和事,都付光阴中...
好在地球并非如荧惑那样,什么都葬掉了。
比如曾在神话时代之前,就曾存在的泰山。
又比如因仙钟,就已名传神话时代的昆仑仙山。
还比如...
沧海桑田,陵谷变迁!
地球的不少地域,都和凰曦记忆中的模样,有了很大的不同。
但如泰山以及昆仑这样的地方,却是很容易就被凰曦给认出来。
它们拥有的势,那厚重的岁月气息,在凰曦这样的将成道者眼中,无疑就是一盏盏最好的指路明灯。
凰曦迈步行走在地球的大地上,不知不觉间,就已经临近了凰天女的祖地。
此地有阵法禁制守护,自成一片天地,凡人不可见。
她如履平地,没有惊动朱凰一族的任何人,就迈了进去。
眨眼间,便已经立身在朱凰一族的禁地。
那里有九座火山,呈环形,围出了中央的一片谷地。
在源术师一脉的修士眼中,这种地势,被称之为九龙拱卫一珠。
北斗葬帝星的紫山,便是天生的九龙拱卫一珠格局。
这种地势惊天,为古来排名最前列的几种地势之一,不是谁都有福承受。
若命格不够,迟早都会受到地势反噬。
哪怕是后天人造的亦如此。
数百年前,陆洲第一次来到朱凰一族做客的时候。
就曾向朱凰一族的族老们点破了这种地势。
后来,陆洲还怀疑,应该是宁飞在某个时间段也来过这里,并出手破掉了这里的地势。
免得朱凰的后人因这种地势继续遭劫。
当陆洲使用掉宁飞的战力卡,获知了宁飞一生的全部记忆之后。
关于这个问题,陆洲也已经得到了确定的答案。
宁飞确实也来过这里。
时间在太古年间。
在那场神战结束后不久。
那场神战震动宇宙,惊醒了源中的宁飞。
他曾破源而出,赶往荧惑。
但终是迟了。
当他赶到荧惑的时候,凰曦一族早已满门全灭。
就连离火神凰一族的祖地,也都被彻底从这片天地间抹掉了。
偌大的荧惑古星,曾繁盛璀璨无比的荧惑古星,变成了一颗死星。
生机绝灭,满目疮痍。
宁飞也曾施法回溯时光,他也曾看到过关于那一场神战的某些旧景。
但他却没有发现,旧景中到底是谁出手屠灭了凰曦一族满门。
那一战参战的帝兵和至尊太多,还有荒塔、成仙鼎和仙钟也参与了其中。
暴乱的道则湮灭了一切,抹除了近乎所有的痕迹。
宁飞不会不死天皇的法。
凰曦是因为施展的不死天皇的仙凰禁术,回溯旧景,勾动了天地大道。
才碰巧模糊地发现,是同样施展仙凰禁术的不死天皇催动仙钟,出手屠灭了她的全族。
或许就连不死天皇也都没有想到,他当时造下这番杀孽的时候,会被天地大道烙印下来。
后来,宁飞满宇宙的想要寻找出葬灭凰曦全族的凶手。
这一找,就是两百年。
他没有找到凶手,却也隐约猜到,这件事多半和不死天皇有关。
再后来,宁飞又重回了荧惑,却在距离荧惑不远的地球上,意外发现了朱凰的后人。
他从朱凰后人的身上,感应到了朱凰的血脉气息。
接着,他就找到了凰天女一脉在地球的祖地。
发现了那一处后天人为弄出来的九龙拱卫一珠地势,发现了那片隐藏的界中界。
看到了陆洲在那片界中界中看到的一切。
一年后,宁飞才离开那片界中界。
没人知道他在那片界中界里做了什么。
但比之一年前,他老了很多很多。
不仅脸上出现了皱纹,就连他的满头黑发,也都全白了。
有更多的暮气,笼罩在了他的身上。
待在那片界中界中的一年时间,宁飞像是渡过了半生的光阴一样。
他离开了凰曦心中的净土,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朱凰一族的祖地,在星空中漫无目的地游荡。
离开朱凰一族的祖地前,宁飞还出手破掉了那座九龙拱卫一珠的地势。
不知道是过了十年,还是百年。
不知不觉间,宁飞游荡到了葬帝星,出现在了紫山外。
他曾望着紫山默然不语,怔怔出神。
最后,他没有进紫山。
他重回了那颗生命小星,用神源重新封印了他,将自己再次葬掉...
如今,凰曦同样没有惊动任何人,就迈入了那片界中界内。
回到了她心目中唯一的那片净土。
界中界内的一切,让她找到了久违的熟悉。
那山、那水、那座幽谷...
还有幽谷中的竹林、小桥、茅屋...
都没有变!
一切的一切,哪怕外界沧海桑田,她心中的这片净土,依旧如故。
并没有在岁月的变迁下,发生什么改变。
凰曦抬手破开了通往幽谷深处的那道道禁制,接着迈步而入。
那些禁制,是陆洲当年离开的时候留下的。
为的是防止有人不小心闯了进去。
很快,凰曦的神色就是一震。
因为她发现了宁飞也曾来到过这里的痕迹。
若是旁人来此,或许还不会发现宁飞也曾在某个时间段来过这里。
但凰曦对这里的一切都太熟悉了。
更是她亲手封印了这里,将之藏在了地球上。
故而她很轻易地就发现,宁飞也曾再度来到过这里的痕迹。
没等凰曦她继续细细打量幽谷中的一切,寻找到更多宁飞曾来过这里的痕迹。
突然就有一声声少女的大哭声,从幽谷的深处传来,落入了她的耳中。
“我不嫁...”
“说什么我都不嫁...”
“父亲,你知道我有喜欢的人了,除了他,我不会嫁给任何人...”
“我求你,你不要逼我...我求你们...不要逼我...”
这大哭声,凰曦太熟悉了。
因为那就是曾经的她!
是她这一生的梦魇。
凰曦的双眼又蒙上了水雾,娇躯在颤抖。
她一步一步走向了那大哭声传来的方向。
她的双腿,这时候每迈出一步,都像是被压了千座城,万颗星般,很重很重。
还有什么东西,像是堵在了她的心间,让她闷得慌,快喘不过气。
终于,她看到了那个大哭的少女。
那个少女的双眸,此时虽悲,虽苦,但眼里却还有光。
她还看到了一个威严中却不失儒雅的中年人,那是她的父亲。
不久后,她的祖父也出现了...
时空仿佛在交叠。
凰曦眼前所见的一幕幕曾经,在与她脑中的一帧帧旧忆重合。
揭开了被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道伤疤。
血淋淋,痛彻心扉。
她无声泪流。
但很快,她又咬紧了牙,捏紧了拳,倔强的蒸干了还要继续从她双眶中涌出的痛。
最后只有对不死天皇那滔天的恨,永远的留在了她的心中。
时间如水在流。
一幕幕朱凰记忆中的旧时景,仍在继续轮播着。
凰曦从另一个视角,看到了她当年是如何从一个灵动而无忧无虑的少女,变成了威震宇宙的不死天后。
她看清了她眼中的光,是如何彻底黯淡不见的。
她亲眼看到,她的双眸,如何变得凌厉、变得冷漠。
她还看到,她冷着一张脸,被披上嫁衣,如何风风光光地嫁给了不死天皇。
她更是看到,她悄悄炼化了不死天皇播撒在她体内的生命种子...
“轰...”
看到这里时,突然,凰曦的神色大变!
“不...不可能...”
她情绪激动的大叫。
“假的...”
“怎么可能?”
她失措,指着虚空画面中,她悄悄炼化不死天皇播撒在她体内那啥的画面,情绪异常激动。
“假的!”
“这不是真的...”
“这不可能...”
倏地!
凰曦的周身都燃烧起了熊熊火焰。
那是她的怒火。
纵使倾天覆地,也都难以形容凰曦此时到底有多震怒!
没人比她更清楚,她虽然嫁给了不死天皇,却直至到现在,也都没有和不死天皇圆房。
没有让不死天皇碰她一下。
既然没有圆房,没有让不死天皇碰她一下,又何来她悄悄炼化不死天皇那啥的事?
“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