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杀意。】
【只是师尊在此,她没有表露分毫。】
【这些年,在师尊教导之下,她的修为突飞猛进,如今已是龙庭中期,只是如今隐藏了修为。】
【你没有立即接话。】
【吴妍继续道:“此番请景先生前来,便是提醒一声。”】
【“我料想,他们也不敢在船上动手。”】
【“只是下了船之后,便要多加小心。”】
【她话锋一转,目光在你脸上逡巡:“不过我看景先生,似乎并不畏惧。”】
【“反而胸有成竹。”】
【你微微一笑:“多谢吴东家提醒。”】
【一番寒暄客套之后。】
【吴妍似是不经意地问道:“不知景先生这次从东海到中土禹州,准备去往何处?”】
【你没有隐瞒:“去终南山。”】
【“终南山?!”】
【吴妍微微一怔,随即又觉得正常。】
【她见过不少从东海来的散修,慕名去往终南山碰碰运气的,大有人在。】
【毕竟传闻之中,终南山只要有机缘,入了山,便有缘法能成为弟子。】
【只是——】
【终南山常年隐匿于云雾之中,外人根本进不去。】
【别说这些散修,便是九门之中的宗主,要进终南山,也是千难万难。】
【吴妍笑了笑,语气里听不出是祝福还是客套:“那便祝景先生一切顺利。”】
【说完,你们三人起身离去。】
【待你们三人的气息彻底消失之后。】
【吴妍身后的珠帘,终于有了动静。】
【一道身影,自帘后缓步走出。】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年纪的女子,一袭灰衣,相貌普通。】
【唯有一双剑眉下的眼神,格外沉稳。】
【吴妍连忙起身,态度恭敬:“大姐。”】
【女子缓缓点头,眼底却浮着一丝忧色。】
【吴妍恭敬立于一旁,心中却思绪翻涌。】
【以她的身份,本不必对一个从东海来的散修如此客气,更不必亲自出面请人,还一口一个“景先生”。】
【之所以如此,全因这位“大姐”有意吩咐,她不得不办。】
【吴妍终于忍不住问道:“大姐,此人究竟是谁?”】
【这位吴家大姐,便是祖父当年收养的那名义女——吴台。】
【如今,她在龙泉剑宗之中,已是一位名剑剑主。】
【修为,更是渡过一九天劫。】
【这么多年来,她从未再踏足吴家,这是第一次。】
【吴妍心中,自然受宠若惊。】
【吴台缓缓开口:“此人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身后的那两女。”】
【吴妍一愣:“身后两女?”】
【确实,那位“景先生”的两个下人,皆是姿容出色。】
【那吴尘图谋的,也正是她们的美色,这才给景周招来祸端。】
【吴台淡淡道:“三人之中,恐怕真正的‘老爷’,不是景周,”】
【“而是这两女。”】
【“其中那名青瑶的女子,有龙庭境界的修为。”】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幽深:“另外一女,恐怕修为,已渡过天劫。”】
【此话一出,吴妍大惊失色。】
【“龙庭境界”、“渡过天劫”!】
【这两个词,在吴妍脑海中回荡,震得她久久无言。】
【以她的身份,从未接触过这等人物。放眼整个龙鳞商会,也只有眼前这位大姐,是那等境界的存在。】
【可这话出自大姐之口,她又不得不信。】
【吴台见她神色变幻,安慰道:“你也不必如此,与你无关。”】
【“杨家敢招惹他们,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吴妍定了定神,又忍不住问道:“可是,大姐,你为何要提醒他们?”】
【吴台笑了笑:“其一,只有同处一室,我这把‘问心剑’,才能感应到那两女真正的修为。”】
【她顿了顿,眼底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其二嘛,提醒他们这里是龙泉剑宗。”】
【“是龙,也得盘着。”】
【“行了,你下去吧,正常做自己的事,不必理会他们便是。”】
【“是,大姐。”】
【吴妍点了点头,转身欲走。】
【她心中仍有许多疑问,比如,大姐今日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艘宝船上?】
【可她更清楚,这种事,最好不问。】
【于是,她便将这些疑问,尽数压在了心底。】
【房门轻轻关上。】
【室内,只剩下吴台一人。】
【她推开窗户,望向窗外的茫茫夜色。】
【脸上,再无方才与吴妍说话时的淡然。】
【反而浮起一丝凝重。】
【吴台来此,并非偶然。】
【龙泉剑宗之中,有一位剑主叛逃,屠杀了一山弟子,涉及到红尘仙宗。】
【宗主派遣多位剑主,她被安排在此地拦截。】
【遁空而至时,她背后的“问心剑”忽然有所感应。】
【这艘渡洲宝船上,有渡过天劫的修士隐匿其中。】
【她这才进入宝船,细细探查。】
【没想到,这艘船,竟是吴家的商会。】
【吴台望着窗外云层,喃喃低语:】
【“正是多事之秋……”】
【“杨家那位太上皇,也要渡天劫了。”】
【她顿了顿,眸光愈发幽深,“杨家和这位叛逃的师兄,交情可不小……”】
【夜里。】
【你们三人各自回到静室之中。】
【你盘坐于蒲团之上,闭目凝神。】
【周身,似乎有一条无形的河流,缓缓围绕。】
【这便是天机长河。】
【唯有无上大宗师之境,方能有所感应。】
【你盘坐于蒲团之上,缓缓睁开眼,唇边浮起一丝笑意。】
【今日这诸多事端,看似杂乱无章,实则隐隐有迹可循。】
【有无上大宗师,在暗中角力。】
【有人,不想让你去往终南山。】
【或者说,不是一个人,】
【他们,都不想让你去往终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