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泽侯轻轻颔首,尚显年轻的面庞上悄然浮起一抹历尽世事的沧桑。
一旁老儒生眉眼带笑,“主公,方才听闻外头风声,顾龙宫三殿下已然到访长泽府邸。”
长泽侯眸中漾起浅浅笑意。
他与顾行相熟,也与其母亲骄珠相识。
对于顾景明这位碧海湖之主,两人本就兄弟情深,对于其子,自然多有维护之意。
奈何这位兄弟幼子一心潜修,常年闭门居于太极殿,极少踏足宫外。
他侧首望向庄仲:“庄老,依你之见,这位三殿下如何?”
庄仲抚须笑道:“论碧海湖名份正统,本就落在三殿下身上,旁人无从觊觎。只是眼下时局纷乱,最终走向,还需……主公定夺。”
老儒生续道:“今日府中格外热闹,不单三殿下亲临,大殿下与二殿下也一并到访侯府。”
听闻顾睿前来,顾长泽面上当即露出一丝笑意:“没想到睿儿知晓我出关,特意登门探望。”
碧海宫三位皇子里,他素来与顾睿交情最深,其次是顾行,同顾封反倒生疏。
老儒生见状眉头微蹙,转瞬便将神色掩去。
长泽侯素来疼惜顾睿,顾睿没有专属宫殿,平日除却栖身生母香妃居所,大半时日都寄居长泽侯府。
顾长泽膝下无嗣,早已将他视作己出,就连顾睿镇守南流一地,麾下防务也常年依仗侯府亲军帮衬坐镇,这般偏心,尽数落在顾景明与骄珠眼底,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一行人步出静室,外面开始出现亮光。
顾长泽又多了几分期待问道:“她近来可曾来过侯府?”
口中所指,正是香妃。
庄仲身为幕府首僚,兼管侯府大小庶务,形同府中大总管。
老儒生闻言缓缓摇头:“香妃久居琉琅殿闭门不出,只偶尔去往碧海湖畔泛舟赏荷。”
顾长泽点了点头,“她的性子一直如此。”
众人移步入侯府正殿。
顾长泽端坐主位,七剑奴分立殿中两侧。
庄仲随意拣了一处席位落座,自斟自饮,悠然小酌。
随即便有侯府的下人进来禀报,“启禀侯爷,大殿下和二殿下到了。”
顾长泽轻轻点头,“宣进来吧。”
不一会,
便有两位青年走了进来。
其中长相英武、穿着一身甲胄的,身材高大的是大太子顾封。
长相俊朗,一袭华衣,手中拿着折扇,有几分阴柔之气的,是二殿下顾睿。
顾封躬身行礼,礼数周全:“参见长泽侯。”
顾睿则笑意盈盈,唰地收合折扇,打趣开口:“大伯几日不见,反倒愈发精神年少了。”
顾长泽摇了摇头,“封儿,咱在这府中,便不以这军中职务相称,没必要那么生分。”
顾封倒是一板一眼道,“是的,大伯。”
最后,顾长泽再看见顾睿时,打量他手中折扇。
“睿儿,你这附庸风雅的性子怎么还是没改?”
虽是批评之意,可是脸上笑容却越发灿烂。
顾睿笑嘻嘻的道,“我记得之前听父亲说过,大伯年轻之时也常常爱人族之玩物。这府侯府之中也多收藏了人族的不少文玩墨画。”
“今天我来便是想着讨要几幅墨宝。”
顾长泽无奈道,“睿儿又来打劫!”
几人说说笑笑,分别落座。
顾睿倒是对着那个老儒生又行了一礼,“见过庄老。”
庄重倒是不敢怠慢,“见过两位殿下。”
顾长泽这时感应顾封和顾睿两人身上的气息,不由有些惊异道。
“没想到封儿与睿儿双双突破六阶修为,实在可喜。此番长进出乎我的意料,你们父王若是归来,定然倍感欣慰。”
突破六阶!?
顾长泽身后的七剑奴倒是又多看了这两位殿下一眼。
二人的年纪能在这个时间突破六阶,可算是天资卓绝。
正闲谈间。
仆役快步入殿躬身禀报:“侯爷,三殿下到访。”
一语落地。
顾封、顾睿与庄仲齐齐抬眼望去。
庄仲轻抚长须,含笑言道:“三殿下身份尊贵,多年无缘碰面,今日总算有幸一睹风采。”
顾封端起酒盏,默然自斟自饮一杯。
顾睿面上则露出一抹笑意。
左右两侧各随一人,左侧是红衣佩剑的柳穗,身姿飒然,剑气内敛。
右侧立着白衣俊朗的青年杜子骞,气质清雅温润。
周围之人倒是没有注意看这两人。
反而目光落向中间那位!
少年身着一袭杏色锦袍,腰间悬着一枚玲珑水火葫芦,缓缓踏入大殿。
他抬手轻整袖摆,眉目温和,“顾行,见过大伯。”
庄老眼中神光一闪而过,然后皱了皱眉头。
又看向顾行身边那位明显是修儒家道统的青年,又不由若有所思。
七剑奴倒是看向那位红衣持剑的柳穗,眼神之中露出跃跃欲试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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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踏入这长泽府之中的大殿,带着柳穗和杜子骞,见过这位大伯。】
【“顾行,见过大伯。”】
【你又看向顾睿和顾封,拱手道,“见过大哥,二哥。”】
【顾封笑了笑说道,“小弟又是许久未见,倒是脱去了身形,化为少年模样了,可喜可贺。”】
【顾睿也是道,“小弟,化形而出的模样倒是俊俏,颇有父亲当年的风姿。”】
【长泽侯也是脸上露出笑容,“小行也终于成了少年。”】
【这一时之间,殿中三龙齐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