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微微颔首应下。这话本只是客套说辞,我并未打算真的前去。】
【张驰直起身退回席位,神情已然舒展许多,有着孜孜喜色,唯独韩岩端坐席间,神色局促不安。】
【不多时,佳肴流水般呈上。】
【杜子骞从中周旋调和,席间气氛渐渐融洽,韩岩也慢慢放下拘谨,同众人一同用膳。】
【宴罢,你起身离去。】
【三人齐齐躬身,高声道:“恭送殿下!”】
【殿中的张驰主动上前与杜子骞二人攀谈。】
【他清楚杜子骞身为军中祭酒,是三殿下的心腹近臣,有心刻意交好。】
【二人相谈甚欢,话语似乎颇为投机。】
【张驰更是觉得找到知交好友一般,不由开怀畅饮。】
【一旁的韩岩却独自斟酒自饮,杜子骞见状,迈步上前,举杯向他敬了一杯。】
【韩岩也是起身回敬。】
【杜子骞亦不忘冷落来自黑鱼部族的女将桑榆,主动上前应酬。】
【桑榆举杯回敬,往后同在殿下麾下效力,她自不会故作疏离。】
【往日听闻流言,都说三殿下耽于玩乐、荒废修为,她心中也曾暗自期许,未来储君就算不是雄才大略之辈,也当是一个正常储君之样。】
【今日亲身相见,才知传言不实,殿下气度胸襟,远超出她的预想。】
【席间众人里,心绪最畅快的当属张驰。】
【今日几番起伏,最终得偿所愿,他心中满是欣喜。】
【宴席散去,杜子骞领着韩岩、张驰、桑榆三人前往御灵军驻地。】
【三人依旧执掌原职,同时军中增设两位别将,由庄老与灵媚出任。】
【御灵军自长泽侯府迁驻后,各项粮饷补给尽数上调一成,多出的开销皆由太极殿全权拨付。】
【杜子骞将消息带回御灵军之中,又是爆发成一阵欢呼。】
【“殿下万岁!”】
【“殿下万岁!”】
【其实这支御灵军建立之初便是为储君而建。其实无论是大殿下还是二太子,都是都是名不正言不顺。】
【这御灵军重归三殿下的太极殿之中,其实这御灵军便会一直存在。】
【他们这些所招募的将士也终于有了名正言顺的机会,这其实也是他们心中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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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泽侯府中。
大殿之内。
一面水镜倒横竖立在大殿之内,镜中的场景正是太极殿外的种种情况。
太极殿之内的一切倒是无从得知。
“想不到小行,这三十年来多是修行,讲不到竟然如此精通御下之道。”
“我原本还担心这御灵军三万将士多是骄横,想不到竟是如此被收服都心甘情愿。”
说话的是正是长泽侯。
白发青年的长泽侯,脸上露出笑意,倒是感叹道。
“这收人之心就如同行军打仗一样,一而竭,再而衰,三而败。”
殿中除他之外,尚有庄老与顾睿二人。
长泽侯转头看向顾睿:“睿儿,张驰先前不是被你暗中笼络了吗?你且猜猜,他今日会不会转投顾行麾下?”
顾睿目光沉沉,盯着水镜里一幕幕经过,从太极殿闭门待客,到韩岩、张驰几人神态转变,心中已然有了判断,一时默然不语。
“看来是我之前太小瞧了这位小弟了,他和父亲一般,是一位极其聪慧之人。”
“至于,张驰…怕是三场鼓打完,心中早就力竭了。”
长泽侯笑道:“水虎一族早前想必便已暗中议定,此番怕是要举族归顺顾行了。”
“这一族号称水中猛虎,骨子里却最是趋利变通。当年景明尚未承袭水德龙君之位时,他们先依附你四叔,后来又转头投靠了景明,向来如此。”
长泽侯笑了笑道,“剩下两位统领之中,那位桑榆一直未有站队,倒是不用顾忌,那位韩岩出身幽泉怪氏一族,这一族却和水虎不同,难以更改。”
“多半还是硬撑着了……”
顾睿轻轻叹了口气,怅然开口:“说到底,不过是正统大义所向罢了。”
他这番言论若是传至外界,难免惹人非议,但此处是长泽侯府,面对这位最亲近的大伯,他无需遮掩心中真实想法。
长泽侯继续道:“今日小行不仅彻底执掌三万御灵军,更收服了整个水虎一族。碧海湖九大氏族中,水虎一族虽不算顶尖翘楚,却也是根基深厚、世代传承的大族。”
“反观于你,睿儿,却是平白折损一员得力臂膀、一大助力。”
“而且今日之事传到那些大族耳中,已经得知了这位碧海湖储君其实心性手段皆是不俗。”
“外人看来,倒是有一幅韬光藏秀其中的意味。”
顾睿听得此言,无奈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烦闷与无奈:
“大伯,此事本就令人郁结,何必再三提起。”
顾长泽又笑了笑道,“但是事情有利有弊,既然小行得了这水虎一族投靠,自然也会触怒其余九大族,尤其是和水虎不对付的一大家族。”
“而且这家族还是九大族之中的上三族。”
顾睿自然是知晓的,当年他收下水虎一族之后,便尝试过拉拢此族,此族却是严厉拒绝。
碧海湖之中,九大族之间有联姻,也有血仇。
水虎一族本来就是外来势力,当年在碧海湖之中,为了站住阵脚,也是做了不少镇压本地势力之举。
其中碧海族之中的天河妖蟹一族,便是与水虎一族有过几次血拼,其中更是有着血仇。
只是碧海龙宫有水德龙君镇压,两族之间一直维持着表面关系,私下一直没有来往。
只是,天河妖蟹一族世代不参与储君之争,一直保持着中立。
顾睿听到此处,脸色一喜,“大伯你的意思是能为我拉来这天河妖蟹的助力吗?”
长泽侯看向了一旁饮酒的老儒生,“那你得求教庄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