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客沉下心神,理清脉络之后,心中便有了决断。
周景重要,还是此界日后的鲲虚重要?
孰轻孰重,其实已然分明。
只是,被模拟之中的角色胜了一手,阿鼎有些气不过罢了。
俞客倒是没有这等想法。
天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道损不足而奉有余。
处处选择可以获得好处,便可以占据优势。
无关乎大局。
俞安的神念拂过去,大鼎逐渐安定下来。
这次飞升的大考已经有了决定。
在【亲自参与】,最后的(2/3)上,缓缓变成了(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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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鼎震荡,随即消失不见。】
【万阳谷虚空之上,道尊握剑在手,似有几分遗憾:“合道四年之悟……终究没有出手么?”】
【话音未落,大鼎再次显现。】
【你微微一笑:“出手,也是贻笑大方。”】
【大鼎隐去。】
【你凝神片刻,复又抬首,眼中露出笑意,轻轻挥手,手中那柄人道之剑,缓缓消散。】
【一切,尘埃落定。】
【天地重归白昼,朗朗乾坤,一轮朝阳初升。】
【六座飞升台,缓缓升空。】
【天帝望向你,又抬眼看向天际,神色复杂,末了却是一笑,低声道:“莫道绝路无人行,总有人能登峰顶……”】
【“人定,亦能胜天。”】
【苍生魔主遥望南疆方向,目中少有地露出几分缅怀。此番便要脱离此界,不知前路如何?】
【纯阳祖师倒最是洒脱,目光中不见半分留恋:“求大道,当踏歌而行,求长生,死不悔!”】
【紫竹将一道竹节自飞升台上掷下,落在外道青山娘娘身前,也未发一言,只昂首望向天际。】
【陆北游神情最为激动,此界之外,飞升之后,三真一教屹立数万年,那该是何等光景?】
【帝乡对着南方之处,行了一礼。】
【万阳谷三道之人,目睹此等盛景,六座飞升台,六人飞升,可谓六千年未有之盛况。】
【飞升台的光辉洒落,映照在众人脸上,皆是满目憧憬。】
【然而此刻,最引人注目的,却是飞升台中央那座天门。】
【六座飞升台,竟都为之让路。】
【天门已开。】
【六座飞升台之外,一人破碎虚空。】
【天帝、帝乡等六人,亦纷纷望向那座天门。】
【周景飞升,六座飞升台没入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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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太华宗。
那道尊模样的道人似有所感,负手立于劫云之上。
只见,天地自漆黑骤然转为光明,如一轮金日跃出海面。
那道人回头望了望月尊与洪天演,身形缓缓消散。
月尊见此,望向中土禹州那座最为耀眼的天门,俯首道:“恭送道尊。”
洪天演不敢耽搁,亦随之。
道尊今日,武碎虚空,飞升此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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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泉剑宗。
明心道人望着天际那道人,气息空濛。
道人脸上露出一抹笑意,随即那身影便如云雾般消散。
明心道人舒了一口气,已知道了此时万阳谷的结果。
六人飞升,道尊破碎虚空。
瑶台仙子一双美眸望向那美轮美奂的天门,似有一道白衣身影登天而上,久久未曾回神。
明心道人轻轻一叹,这可如何是好?
道尊以无上之资登天门而去,自家这个徒弟,恐怕一生都难以忘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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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魔门,血海魔宗。
那道气息滔天的魔修立于血海之上,坐在一座鲜血铸就的莲花之上。
血海上人早已吓得丝毫不敢动弹,只能呆呆望着。
那魔修忽而拈花一笑,随即消失不见。
良久,血海上人才缓过神来,看来这次飞升,已然落幕。
他遥望中土禹州。
六座飞升台,一座天门。
道尊,打破了此界,武碎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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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阳谷。
白衣道人缓缓登上天门。在无数三道修士、数不尽的散修见证之下。
太华宗弟子率先行礼,齐声道:“恭送道尊。”
随即,一众散修与三道之人纷纷响应。
“恭送道尊。”
周景缓缓登高,似要踏入天门之内。
行至门前,却又回身,望了望此界的山川湖泊、四大部洲、亿万生灵。
白衣道人微微一笑。
高空罡风吹拂,宽大的袖袍猎猎作响。
他原本少年的模样缓缓变幻,化作一副中年人的面容,发丝衣袂随风飘动。
周景缓缓笑道:“六十一载来身寄过水,八千里外月如钩。”
“这个是第几个身,这个是第几个你。”
他顿了顿,眸子清亮,放声笑道,“我独自逍遥!”
说完,白衣道人踏入天门,在无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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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座飞升台,同样随着光柱消失。
在万阳谷之上。
突然出现两人,黑袍紧裹,长发披肩难以鉴别性别。
脸上戴着青铜面具,透着古老的味道。
面具下透露出一股莫名的呆板与冷漠,仿佛世间万物皆与他们无关。
这二人无论从装扮到身材,乃至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气质,都如出一辙,宛如一对双胞胎。
两人似乎等着周景离去才露出。
二人双手合力,自虚空深处抽出一册厚重的青铜古籍。
两人下一句,便是让人震惊之语。
“今日,还有功德圆满,应飞升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