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一介后辈,竟也走到了这一步。”】
【语气里,听不出是感慨,还是不甘。】
【太上魔化作一孩童模样,粉雕玉琢,却端坐在一尊白骨王座之上,显得诡异而刺目。】
【他笑了笑,稚嫩的嗓音里透着与外貌截然不符的老辣:】
【“古话说得好,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天道有衡。”】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三色雷云之上,眼底深处似有血光一闪:】
【“总有人,能制衡于他。”】
【“这般天骄……天道也容不得。”】
【三色雷云如华盖垂落,将整座镇海岛封镇其中。】
【雷云深处,一道白衣道人的身影隐隐浮现,盘坐,闭目。】
【白衣道人似有所感,他缓缓睁开眼。】
【那双眸子,清亮得仿佛能照见人心。】
【在场三道修士,无论相隔多远,都觉那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淡然、平和、无杀机、无喜悲。】
【只是一瞥,然后,一闪而逝。】
【虚空之中,一道声音响起。】
【“不能再等了!”】
【话音未落——】
【又一道气息,悍然踏入九阳平天大阵!】
【紫色雷霆轰然炸裂,遍布整片虚空!】
【电弧跳跃间,一道赤裸上身的黑发青年身影自雷光中显化而出。】
【正是天帝宝库之中的紫竹。】
【又一位无上大宗师!】
【他抬手,掌心紫雷凝聚,化作一柄雷光长矛,矛尖直指那九轮烈烈燃烧的大日。】
【然后,矛化千影!】
【千道雷矛,如暴雨倾盆,轰然撞向九轮大日!】
【在场众人皆非痴傻之辈,谁都看得出,这座九阳平天大阵,乃是纯阳真人抗衡四位龙尊的唯一倚仗。】
【阵在,纯阳可挡四龙。】
【阵破,太华宗不攻自破。】
【而纯阳真人纵是再强,也绝无可能在失去大阵之后,再挡一位无上大宗师。】
【更何况,这座大阵……早已到了极限。】
【纯阳真人望向那道破阵而入的紫色身影,眉头微微一皱。】
【纯阳之气席卷,剿灭了形成的雷矛。】
【紫竹迎上他的目光,“若是平常,本座倒想与你较量一番。”】
【他顿了顿,周身紫色雷霆骤然暴涨,如电网般向九轮大日笼罩而去:】
【“今日,却是不行了。”】
【他抬手掐诀,就在紫色雷霆即将爆开的刹那!】
【一座七彩山峰滴溜溜旋转着,自虚空中砸落而下!】
【山峰未至,磅礴吸力已席卷四方,那漫天紫色雷霆,竟如百川归海,被山峰生生摄来!】
【万千雷光,尽数没入山体之中。】
【然后,山峰摇身一变。】
【化作一个金衣少年,负手立于虚空。】
【全场一静。】
【太华宗内……又出现一位无上大宗师?!】
【三道之人面面相觑,眼底皆是惊骇。】
【这太华宗的底蕴,究竟有多深?】
【星耀盯着那道金衣身影,瞳孔骤然一缩。】
【他认出来了,这不是南疆海底那座中古仙器,多宝山吗?!】
【可……这中古仙器,怎么会来助周景渡劫?】
【一众宗主面面相觑,皆是疑惑不解。】
【尤其是最为熟悉寶真的四海龙王,更是脸色微变。】
【金衣少年望着那道周身紫雷缠绕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惊讶:】
【“想不到,中古时代都难寻的不死药……”】
【“竟也能修炼得道。”】
【他负手而立,语气里带着几分追忆与感慨:】
【“果然道秽则神奇出,在我记忆之中,你这般根脚的,唯有那位青帝。”】
【紫竹眸光微凝,他自是知晓眼前这位金衣少年的来历,中古仙器,多宝盆。】
【这等存在,见识之广,远非当世修士所能及。】
【连道藏都未曾记载的不死药得道者,他竟能一口道出?】
【紫竹问道,“青帝?!”】
【寶真微微一笑,“不死药之一的,悟道青莲,也证得道人。“】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可惜……结局并不好。”】
【寶真话锋一转,笑意盈盈:“紫竹,你要不入我多宝盆中,你我合力,共谋飞升?”】
【紫竹摇了摇头,“上古之时,便已被天帝诓骗,舍弃了肉身,差一点困死在天帝宝库之中。”】
【他语气平静,却透着说不清的自嘲与清醒:】
【“本座已然明白,道之一途,靠不得旁人。”】
【“需一路披荆斩棘,方有一线渺茫。”】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那三色雷云之下盘坐的白衣身影:】
【“今日,周景此劫,不能渡过。”】
【寶真闻言,笑意不减:“那便……试试吧。”】
【紫竹不再多言。】
【他周身紫色雷霆骤然暴涨,雷光交织之间,竟化作一头巨大的紫色雷鹏!】
【雷鹏展翅,遮天蔽日!】
【那雷霆之中,竟隐隐透出一缕生机,仿佛这头雷鹏,并非法术所化,而是真正的生灵降世!】
【雷霆之威,再上一层。】
【粗壮的雷柱自雷鹏身上炸裂,又尽数落回紫竹肩头,凝而不散,如两道雷翼垂落。】
【寶真望着这一幕,眼底掠过一丝赞叹:“神霄雷——”】
【“十二宫第一雷。”】
【“中古时代,也只有寥寥几人修成。”】
【他抬手,掌中现出一个古朴的多宝盆,宝光流转间,似有万千宝物沉浮其中。】
【金衣少年看着掌中宝盆,笑意盈盈,如同老饕见着珍馐:】
【“好宝贝,好宝贝。”】
【“着!”】
【宝盆迎风二涨,转眼已如同一座小山。】
【紫竹不惧,浑身遍布雷霆,直接汇入雷鹏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