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者与凡人之间,本就隔着一道无形的壁垒。】
【登船之时,你曾用神念扫过这艘渡洲宝船。】
【船上修为最高之人,是一位龙庭境界初期的老妪。】
【从其年龄来看,潜力已然耗尽,怕是终生,都难再进一步。】
【再往下,便是五位道胎境界后期的修士,应该也属于龙鳞商会。】
【你们三人立于三楼的甲板栏杆旁,隔着屏风向外观望。】
【下方,是碧海涛涛。】
【船行于云层之中,速度并不算慢,一日可行三千余里。】
【这艘宝船的运转,除了消耗法钱,还需修士以法力催动。】
【日头,已过中天。】
【那轮烈日,正缓缓向西移去。】
【越来越多的船客走出房间,涌向船中心的热闹之处。】
【酒楼、赌坊,陆陆续续开市。】
【这个时段的宝船,最是喧嚣。】
【你们三人所在的位置,又吸引了不少目光——】
【尤其是那些男子的视线,总是不摘痕迹看向这里。】
【青瑶与鹦缘都隐藏了修为,只显露塑体初期的境界。】
【在这艘船上,这般境界的修士并不少见。】
【你也同样,将修为压至塑体初期。】
【四楼某处。】
【此处居高临下,正好能望见三楼的甲板。】
【一个白发老者,头戴监帽,眉眼间透着阴鸷之气。】
【他微微躬身,对身侧的锦衣少年道:】
【“少爷——”】
【“你看那两个女子,怎么样?”】
【“老奴少见过这般有灵气的女子。”】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
【“若是少爷将这两女,作为老府君的寿礼。”】
【“老府君,一定会高兴的。”】
【老者身侧,是一个俊朗的锦衣少年。】
【少年胸口一团锦绣,左手中把玩着一只白蛇,蛇身缠绕在他指间,吐着信子。】
【少年挑了挑眉:“裘老,你觉得父王会喜欢?”】
【“两个塑体境界的女修,拿出来,不是丢本少爷的脸?”】
【老者却摇了摇头:“少爷,修为境界在其次——”】
【“老奴看中的,是这两女身上的气韵。”】
【他顿了顿,阴鸷的眉眼间浮起一丝笃定:】
【“小老儿虽早没了阳根,可对这事,却相当敏锐。”】
【“两女,都是上好的鼎炉。”】
【老者有道胎境界后期修为。】
【“哦~”,少年又将目光移回三楼那两道身影上。】
【至于那名白衣男子,自然被他忽略,塑体初期的废物,值不得他多看一眼。】
【只不过这两女,实在出彩。】
【第一次登船时,他远远看了一眼,便已多加留意。】
【少年又开口问道:“裘老,照你这么说,我是送这小的,还是送大的?”】
【老者没有犹豫:“一大一小,成双成对,最好。”】
【少年左手拇指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红眼白蛇,转过身,看向身后。】
【那里,站着一个中年大汉。】
【其人高大威猛,一身气息不俗,已是道胎中期的境界。】
【剃着光头,透出几分彪悍之气。】
【少年开口:“阿虎,你说——”】
【“我送哪一个好?”】
【中年大汉露出憨厚的笑容:】
【“少爷,我看那个红衣的,和您挺配。”】
【他两只手比划了一个圆磨盘的姿势,上下抬了抬,脸上依旧是那副憨厚神情:】
【“这种,腚大的,阿虎喜欢。”】
【少年闻言一笑:“裘老,听见了吗?”】
【“那少女,献给父王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道红衣身影上,眼底浮起一丝兴趣。】
【“至于……此女,我自有用处。”】
【裘老没有多言,默默躬身点头。】
【这艘宝船的四楼,乃是此船最为尊贵的住所。】
【所需的法钱,是三楼的七八倍。】
【甚至,还需出示身份,得到龙鳞商会的认可,方能登上四楼。】
【这少年三人,身份背景与龙泉剑宗,也有着千丝万缕的渊源。】
【老者口中的“老府君”,乃是一凡俗王朝之主。】
【王朝皇帝,在修行宗门眼中,本与普通人无异。】
【可这位老府君,却与众不同。】
【他出身世俗王族,却身具修行资质,年少时拜入龙泉剑宗,学成之后,归国继承了皇位。】
【本就有龙庭境界后期的修为。】
【未料,回归俗世之后,他凭借一门得来的双修之法,修为竟再进一步。】
【甚至有传闻,他要渡天劫了。】
【此人,与龙鳞商会有着极深的交集。】
【这少年名叫杨尘,正是府君的第十五子。】
【他追随父亲的足迹,也拜入了龙泉剑宗。修为资质算是不俗,已有塑体后期境界,成为龙泉剑宗内门弟子,不是问题。】
【其父对他宠爱有加。】
【正是有这层身份在,他方能登上这渡洲宝船的四楼。】
【那老者和那大汉,都是府君给杨尘的护卫。】
【杨尘转向大汉,特意嘱咐道,“阿虎,在龙鳞商会的宝船上,别动手。”】
【“这龙鳞商会有些不同,背后有一人,父皇都说要注意。”】
【名叫阿虎的大汉,虽看着外表憨厚,眼神却透着精明。】
【他闻言,好奇道:“龙鳞商会那位大姐。”】
【“本以为只是传闻,府君都如此说,看来是真。”】
【阿虎顿了顿,又想起一个问题:“少爷,那个男的呢?”】
【杨尘笑了笑,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一个连四楼都登不上,修为只有塑体初期。”】
【“杀了,也就杀了。”】
【阿虎闻言,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