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儒生察觉到视线,当即微微躬身,唇角噙着一抹温雅笑意。你亦收回目光,安然归座。】
【这位圣女身后是这位儒士,清虚剑仙与血松善人,并未视作寻常仆从,而是这位圣女的好友。】
【二人径直入席落座。】
【待到顾长泽缓步回归主位,满堂宾客方才依次坐定。】
【一番客套寒暄过后,席间气氛渐归沉静。】
【顾睿举起酒杯,语声清朗:“听闻圣女,路过天河,进入了这彩云城中?”】
【一语落下,满座目光齐齐汇聚而来。】
【这天河横亘南北,乃是天地自然化生的奇境。】
【河水沉重,舟楫难浮,波澜壮阔,也不无法飞行。】
【硬生生割裂南北疆域,唯有寥寥几处渡口可供通行。】
【而彩云城,便筑于天河之上,扼守南北要道。】
【世间皆传,天河深处藏有界内一枚果位,可万年以来,从无一人能探入天河深处,乃是此方天地间数一数二的神秘禁地。】
【屹立天河之上的彩云城,亦是此方天地间一股独树一帜的不凡势力。】
【城池虽坐落南蜀地界,却既不归妖族辖制,亦不隶属魔门,自成一派。】
【城主名唤君画,早年本是千机魔门弟子。】
【他倾心之人,正是魔门地位尊崇的圣女,二人情根深种。彼时君画出身寻常,与身份高贵的圣女云泥之别,众人皆以为宗门必会从中作梗,拆散这对眷侣。】
【未曾想千机魔门宗主爱惜其才,赏识君画,反倒应允了二人婚事。】
【当年那场大婚,轰动整个南蜀,堪称一时佳话。】
【可谁也不曾料到,本该与圣女缔结姻缘的魔门圣子,乃是宗主嫡子,见状妒火中烧,暗下狠手,竟在大婚之,残害君画与圣女。】
【此事一出,魔门哗然。奈何宗主一心偏袒亲子,最终不了了之。】
【君画侥幸逃生,一路辗转远赴天河,在拱拱天河畔立下血誓,定要为爱妻报仇雪恨。】
【此后,千机魔门数次遣人暗中截杀君画,皆无功而返。】
【三千年前,君画潜心苦修,证得道果,修至人族大乘之境,对应妖族九阶修为。】
【其道果不在五行之内,乃是空证。】
【空证究竟是何种果位,到了如今也无人知晓,众人知晓和“棋”字有关。】
【君画此人更是擅长于布局,几次出手,将千机魔门几次重创,其圣子陨落更是投天河自尽。】
【千机魔门,也从魔门四大宗门,衰落如此之快,这位彩云城主可谓功不可没。】
【当年千机魔门最后一位果位修士,也是被这位君画联合另外一位魔门修士算计,这才陨落。】
【这位君画自负才智天下无双,他在天河滚滚河流之上,建立了一座彩云城,摆了一座棋局,自称彩云棋局,一共十局,只需要破解其中三局,便可进入彩云城。】
【无论你在南蜀或者在北地惹了多大的祸。甚至是妖族,只要进入这彩云城之中,就可求得庇护。】
【这位彩云城主君画,其实力可在南蜀稳入前三者。】
【他执掌的空证果位,可以随手凝聚出千万兵马。甚至能将天河之水滚滚倒灌入人间。】
【最出名的战绩便是当年他一手托着彩云城,一手和那位南蜀魔主战过一场,不分胜负。】
【君画还和妖族的妖皇岐山也交过手,也是不分于胜负,他虽是空证的果位,可是世间都传闻他一人独自空证下的两道果位,一道是棋,另一道可能和世间的情欲二字有关。】
【一位不在五行道统之中的准十阶修士,自然值得各势力拉拢。】
【不仅是南蜀,甚至是北地,各方势力对这位彩云城主都是礼敬三分。】
【这种人物,自然是修行界之中极其受瞩目之人。】
【而且,此千年之内,进入彩云城之人,也只有寥寥罢了。】
【据碧海湖所探得的消息,这位魔门千机魔门的圣女进入彩云城之时,那位彩云城的城主君画竟然也现身。】
【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位千机魔门的圣女身上。】
【南蜀皆知千机魔门和彩云城主之间有着间隙。】
【这位魔门的圣女竟然能进入彩云城中,怎么能让人不好奇?】
【萧明嬛笑道,“那等人物也不是我能所见的,只是受了宗门内的长辈所托罢了,才有机会进入城中。”】
【“至于所谓何事,恕小女子不能多谈。”】
【众人闻言倒是点头,看来如今的千机魔门似乎对于这彩云城主,到了如今终有分几分忌惮,似乎想出面讲和。】
【顾睿倒是无所谓,他只是对这位彩云城主好奇。】
【“不知圣女见过那位彩云城主了吗?可有照面。”】
【“这位城主可是自负天下才智近十斗,他独占八斗的存在。”】
【当年此人说出如此狂言,倒是受不少讥讽,只是千年之后,这位这位彩云城主,其威势更上一楼,世人只知他才智近乎于妖。】
【顾睿对于这位彩云城主极为推崇,引为“平生之师”。】
【萧明嬛莞尔一笑:“不过是匆匆一面,未曾说上话。”】
【顾睿轻叹一声,眼中满是向往:“圣女倒是好机缘。我此生最大心愿,便是踏入彩云城,与君城主手谈几局。”】
【席间众人闻言皆是会心一笑。】
【一旁容貌俊朗的青袍清虚剑仙亦笑着接话:“二殿下倒是与我心意相通。我行走南蜀多年,最大憾事便是没能入彩云城一坐。】
【“传闻城主还擅酿佳酿,名酒唤作彩云归。”】
【“只是千年来,能踏入城中者本就寥寥,想要破解彩云棋局,更是难如登天,更别说与那位城主手谈,还喝上这彩云归。”】
【顾睿举杯含笑:“如此说来,我与清虚剑仙倒是同道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