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在“永生列车”有美好记忆的小舞不那么想。
“你是不是想对他们投放【巨型屎块】?”
“嗯……是啊。”
“不行!绝对不行!”
“放开我!”
茶白:“咳。”
马尔杰瞬间老实的趴在地上不动了。
相比于茶白,他更害怕李诺过来找他算账,现在李诺太能打了,他怕自己扛不住。
此时被单独隔离开的三号车厢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瓦尔基里大人又不傻。”
羽生稀坐在轮椅上,在他们身后说道。
莉莉安饶有兴致的对她做出躬身的行礼。
“抱歉,刚才一直没有机会私下对您献上敬意。”
“莉莉安小姐没必要那么拘谨。”
两个人以前有故事,但那不重要。
羽生稀拍了拍轮椅的扶手,彼岸老爷子枯瘦的身体从椅背后面出现。
“老爷子,把那个表格给我。”
她从彼岸手里接过一面粗糙的石板。
“瓦尔基里之所以不顾及他们是否打起来,有这么几个原因。”
羽生稀顿了顿。
“第一,终焉和空之间,必须打起来,直到死几个才能结束,这是魔神种下的诅咒,没办法解除。”
“第二,终焉的几位魔王之间,性格差距极大,有几位是那种根本不可能好好合作的类型,如果放着不管,有可能会被法官吸收过去,不如趁现在直接发动一场小战争,把碍事的干掉。”
“第三,空的骑士虽然很强,可是接下来要面临的战斗强度过高,死亡的概率极高,大多数人都是填充死亡名单的数字,没必要在意谁死在先,谁死在后,残忍的说,空骑的强大,归根于女武神的赐福,空骑数量越少,女武神就越强,所以死几个人对于空来说,并非坏事。”
“第四,女武神需要制造一个大场面让你们亲眼看看,现在的‘兵’都是什么实力,以便给李诺先生传达可靠的数据。”
羽生稀掌心的石板浮动出一组数据。
“这是咱们列车里所有玩家的数据,以及彼岸老爷子根据记录加入暴君路西斯,以及世界树可能会出现的玩家强度。”
石板上浮动的数据简单归总,其实用最直接的方式就能给出当前玩家强度分级。
T4级别是“牛郎团”那一类大多数顶不上用的家伙,这里面,“救赎回廊”占据绝大多数。
T3级别有两类,第一类是“终焉”尚且存活的等级99之上的玩家群,04个娜娜米左右强度,还有一类是特殊型玩家,类似陈寿那种依靠扎古或召唤兽的玩家。
T2级别就是阿姆罗和白痴夫妻这一类天才,但没有发挥全部潜力的家伙们,北马麾下空骑的部分玩家也是这个级别。
从这里开始,就全都是有用的玩家了。
T1级别包含“终焉”的六位魔王,“空”的三位骑士,“永生”的刘思与至今下落不明的染揍客,“救赎”的娜娜米、小舞和茶白,以及“无尽”的莉莉安,
上述十六人绝对能在接下来的战争中有大作用。
T0级别是管理者级别。
只有五个名字。
女武神瓦尔基里。
北马伊斯力。
彼岸与傀儡公主。
上三位很正常。
下面两位就不正常了。
【残血者】李诺。
现在的李诺……和魔神其实差不多了,还是那话,李诺只是不打架罢了,光是他那个能破坏数据的能力,就足以站在T1顶级,获取了世界树之外的力量,得到了【大力士】与和谁都五五开的成长潜力,如今便足以和魔神并驾齐驱。
李诺毕竟接受过国王的外挂,也被【探秘者】索伦特殊关照,黑马一样跑到前列不算太意外。
但。
最后一位T0级别绝强者。
马尔杰:“哼????????????????”
茶白心虚的把头撇过去:“……”
傀儡公主和女武神等人可能陷入了一个逻辑漏洞中。
机械邪教的邪神大人,逆转法官阴谋的“救赎回廊”新管理者,能指挥【残血者】与【探秘者】的人,上述三种信号让他们以为马尔杰或许真的深藏不露。
连娜娜米都忍不住小声吐槽:“有一种印度变成宇宙霸主的荒诞感。”
羽生稀以为是开玩笑,就笑着和他们打趣。
“毕竟你们是搞笑世界出来的人物,连国王大人都看好的继位者,一定有深藏不露的力量吧?”
傀儡公主阁下不久前也认为马尔杰是那种战斗力不强的人,但因为李诺和索伦各种意外性拉满的搞事,让她和女武神等人不由的开始怀疑……马尔杰该不会和“兔八哥”差不多吧?
“你们应该也是相信马先生才这么跟随他的吧?”
羽生稀环视众人,却看到茶白看着墙壁,小舞和娜娜米面无表情,莉莉安一只手捂着眼睛不说话。
难道我们想错了?
羽生稀意识到的时候,看了眼马尔杰,此刻马尔杰正背对着她,面相战斗中的三号车厢。
“终焉”的魔血与“空”的圣光在车厢内对撞。
狂风穿透门框中的结界,吹开了马尔杰白大褂的一角,他在风里,挺拔。
好可靠的背影,羽生稀如是想着,感觉是自己想多了,马尔杰怎么可能是无能的人。
在她看不到的画面里,马尔杰的眼神极其空洞。
三号车厢交战的风,吹打在他脸上。
看着这群跟怪物似的家伙,马尔杰才想到一个问题……对啊,我来这里是干嘛来了?
如果真的打起来,大概会被打成屎吧。
死,不可怕。
可怕的是,死之前,装逼不成反被曰。
马尔杰迷茫的笑了出来……
完蛋了。
救我。
哼……
事实上……
这个榜单确实有错误。
如果李诺现在预言一下马尔杰身上会发生的事情,就能得出一个恐怖的结论。
不久后的马哥不是T0,马哥是T0他爹。
“法官那边的强度呢?”
茶白还是心疼马尔杰,找了个话题转移开大家的注意力。
羽生稀的眼神瞬间就无神了。
“嗯……法官那边儿啊……”
傀儡公主变得像个傀儡,跟有抑郁症似的低下头苦笑。
“全是T0吧……”
已知的路西斯实力基本是全盛女武神,甚至在其之上。
根据彼岸老爷子的供词,暴君路西斯级别的管理者或是普通玩家,在回廊历史上确实有那么几个。
其中被大爷拖住的边狱就算是其中之一。
最难办的还是法官本人。
女武神活了那么久,与法官共事过千年,也不知道法官到底多强。
“他还没开始展露强,就被打死了。”
这是个悲哀的故事。
马尔杰从这个故事中感受到了和自己一样的哀伤,点了一根烟,优雅、潇洒有忧郁的抽了起来。
羽生稀望着他抽烟的背影,再度让自己笃定,这男人很帅的同时……一定和兔八哥一样强大。
唯独茶白贴心的握住马尔杰手臂,小声告诉他。
“要不你去我帽子里,哭一会儿?”
……
大约十五分钟后。
三号车厢的战斗结束了。
“终焉”有两个魔王被淘汰,分别是被女武神丢出去的玛希姆,以及被安西教练用火焰战甲烤熟了的暴怒鲨鱼。
“空”那边挂了三个骑士,分别是被老杰克用次元斩分身的五条悟(噗)、被梅露妮单人双开的梅琳娜(因为姓梅)和某个大胸女。
经此一役,两边儿都安静了,只有女武神还骑在阿姆罗身上不断挥舞拳头打脸的声音。
“魔神的继承者怎么这么不能打啊?”
“别打了……”
“哎呀,你还反伤!打死你。”
“救命啊!”
女武神越打越高兴,她本身就有点儿S和M的倾向,阿姆罗挨打的时候会反伤给她,就更兴奋了。
从坂田银时身边出道的女武神瓦尔基里,身上自带一些和搞笑黄油世界贴合的元素。
最后是北马觉得不能让阿姆罗死在这里,才把女武神给拉开。
老杰克和管家芹泽,以阿姆罗挨了多少拳为由开了个赌局,最后是366拳,经此一顿打,他们觉得阿姆罗有资格当那个管理者。
因为抗打。
就这样……“终焉”这群神经病的问题,被解决了……
车厢已经恢复正常。
老杰克对女武神吐露心声。
“感谢女武神大人帮我们几个清理了两个该死的竞争者。”
看吧,“终焉”的神经病就是没办法用正常脑回沟琢磨,他们向“空”找茬的原因是为了把自己内部的竞争者给清理一波。
只有魔王的数量变少了,他们才能保证不会出现内斗。
连女武神都觉得有些可怜魔神,她甚至感觉魔神死掉也算是一种“安息”。
管家芹泽说道:“根据刚才战斗的表现,我们‘终焉’应该是输了,那么我们现在可以进入你们的骑士部队,进行人手补充,另外,如果各位需要,刚才被我们杀死的人,有办法把他们的灵魂拉回来,提前是需要咱们占领世界树。”
女武神:“暂时不需要,而且我又不是这次作战的老大。”
女武神虽然看上去是个不靠谱的臭婊子,但年纪又大实力又强,不是她能是谁。
老杰克,芹泽和梅露妮,看向羽生稀。
“我不是的……”
羽生稀为难的摇头。
“啊?”
他们又看向了马尔杰。
“邪神大人,你已经抽了两盒烟了。”
“呼……”
马尔杰装听不见。
不只是“终焉”的人,“空”的很多人也刚知道原来女武神不是主心骨。
女武神坐到椅子上,洁白的小腿翘起,对着车头大喊一声。
“刘思啊!把那小子给拽过来!”
……
此时。
李诺正在屋子里摸着头发发愁。
他刚刚预知了一下……才知道修法雷尔把世界树和巴塞尔区域融合在了一起。
但真正的修法雷尔到底在哪里,现在完全找不到。
原本的计划,一批人去世界树区域闹事,然后让马尔杰他们去占领世界树核心,他趁着空隙,去找修法雷尔干架,给马尔杰他们拖延时间。
因为最关键的核心还是世界树,修法雷尔能否死亡,与世界树也有关联。
可是现在区域被修法雷尔弄乱了,本来巴塞尔和世界树两个地方,现在合为一个地方,导致原计划濒临破产。
李诺真的特别喜欢上来就打架的那种敌人,他讨厌玩脑子的家伙,但不包括自己。
必须得琢磨出一个新的计划。
所谓你打我孩子我就得玩你妻子,本着这个理念,李诺冷静的琢磨有什么方式能恶心修法雷尔。
“既然一切的开始和我被磕死有关系。”
“那我能不能重新再来个回放,然后骗世界树,其实现在的回放才是真的?”
李诺如是想着,去厨房拿了一桶泡面。
其实他只是想吃泡面罢了。
因为拿泡面磕死,这些年就吃了三回泡面,其中一次还只喝汤。
烧水。
放调料包。
冲水。
哗啦啦。
感觉到新生了。
李诺端着泡面,走到被磕死的位置,准备在吃之前来个死亡仪式祭奠回不去的单身狗日子。
正当他准备一不留神滑倒的时候。
窗外出现了列车的鸣笛声。
“啊?”
李诺端着泡面,愣了。
“还没开始呢……难道真的有这种解题方式?”
我是个天才啊!
他自恋的忘记开洞察看一看驶来列车的真相了。
轰——!
列车从窗外进来,把他撞了进去。
一转眼。
列车里的诸位一个个目光呆滞。
李诺背着匣子,手杖别在裤腰带上,左手端着泡面,右手拿着筷子,一脸“啊?”的表情。
茶白下意识把脸贴在曾经仇敌莉莉安的肩膀上,后者懂了似的拍了拍她后背以示安慰。
直到有人问道:“这家伙……是老大?”
女武神双目一阵迷茫……嗯……好丢人啊,还是别说话了。
李诺强装淡定的打开泡面盖子,用筷子挑起面条吸溜一大口。
“你们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