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童子的脸上原本满是傲意,自以为李长安拿他没办法。
可这块青色晶石的力量,庞大且浩瀚,同样达到五阶,令他的傲意荡然无存。
“另一个器灵的力量。”
他盯着青色晶石,神色变得凝重。
李长安手持晶石,又问了一遍:“青元甲,你可愿追随我?”
“不!你这晶石的力量只是无根浮萍,破不开我的防御!”
器灵语气坚决,再度拒绝。
看样子,他有信心将晶石中蕴含的力量耗尽。
见他这么坚定,李长安不再说什么,只是打出手中晶石。
“去!”
霎时间,晶石青光大放,光芒中隐约浮现出一座模糊宝塔,压向青衣童子。
青衣童子脸色再变,发现晶石力量远比他预料的更强,不得不全力应对,做出双手撑天的模样,竭力挡住宝塔。
两股不同的青光相互倾轧,一时间难分胜负。
双方的力量都在被不断消耗。
正如塔灵与剑灵事先预料的那样,这种消耗会持续很长时间。
在万炼青元甲的力量被耗尽之前,李长安还拿不下任桓。
就在这时。
任桓眼皮颤动,缓缓睁开双眼,从心魔幻境中醒来。
“李长安?”
他眉头微皱,看着李长安。
在他看来,李长安根本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
他看了眼上方的青色宝塔,心中顿时一沉,很快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李长安,我视你为至交好友,你为何要勾结魏焱对我动手?难道你是灭仙盟的卧底?”
任桓冷喝,质问李长安。
李长安淡然道:“任道友,既然你视我为好友,为何要奉化血天君之命对我动手?莫非在你眼中,好友的命比不过你的道途?”
听到这话,任桓的脸色顿时变了。
这些年来,他自以为伪装得很好,每次与李长安相见,都会伪装出热络熟悉的模样。
他万万没想到,李长安同样是在伪装,并且对他的目的一清二楚。
事已至此,伪装已无意义。
任桓沉默了片刻,而后说:“李长安,是我小看了你,想不到你能拿出五阶手段,若是早知道你有这般手段,我定不会对你动手。”
当年,他之所以接下此事,是因为他觉得李长安不难对付。
他身为化神弟子,有元婴后期修为,岂会拿不下一个元婴初期的散修?
可此后的每一次交手,都让他明白了李长安的难缠。
“你的手段确实不俗,难怪能让师父看重,不过……仅凭这枚晶石的力量,你还留不住我。”
任桓的神色渐渐恢复平静,言语中多了几分自信。
他继续说:“五阶手段难得,你应当不愿将晶石力量耗尽,不如你我各退一步,你收了青色晶石,让我离开此地,我可保证,不会对任何人说起此事!你意下如何?”
“不如何。”
李长安脸色淡漠,一口回绝。
闻言,任桓的脸色沉了下来。
“李长安,你当真想跟我拼个鱼死网破?我若是用尽手段,今日死的只会是你!”
“任道友大可试试。”
“好!”
任桓语气冰冷,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手中幽光一闪,化作一张青黑符箓。
下一瞬,那符箓从他手中飞出,迎风暴涨,仿佛一面黑色船帆,表面无数灵纹接连亮起,恐怖的五阶气息弥漫而出。
五阶符箓!
如果李长安没有别的五阶手段,就只能调动青色晶石抵挡。
如此一来,青色晶石的力量很可能被提前耗尽。
好在他无需这样做。
他心念一动,操控魏焱,取出其储物袋里的五阶符箓。
“去!”
一张金光璀璨的五阶符箓出现,好似一轮煌煌大日,飞向任桓打出的青黑符箓。
两种符箓之力在天地间相互倾扎,任何一缕力量都充满毁灭气息,最终同时耗尽,化作片片灰烬消散。
见此,任桓的脸色又阴沉了不少。
他双目阴冷,盯着魏焱说:“魏焱,你为何要相助李长安?莫非你这堂堂大魏皇子,不敢与我公平一战,只敢与外人联手对付我?”
魏焱心中苦涩,却说不出话。
他自然想公平一战。
可他已经被炼制为傀儡,连说话的自由都没有,只能静静站在李长安身侧,仿佛一个麻木的奴仆。
见此,任桓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的目光在魏焱与李长安之间来回移动数次,眼底涌现出浓浓的不可思议。
“李长安,你……你竟然将魏焱炼成了傀儡?”
“嗯。”
李长安微微点头,没有否认。
任桓再度陷入沉默,心中难以平静。
多年来,他一直将魏焱视作生死大敌,在修行上不敢有丝毫懈怠,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正面击败魏焱。
他从没想过,魏焱这样的当世天骄,竟然会被炼制成行尸走肉般的傀儡。
片刻后,他再度开口。
“李长安,你的心魔之术很强,想必魏焱是栽在了这一招上,他并无五阶甲胄护体,败给你也正常,不过我跟他不一样!”
说罢,他手中灵光闪烁,接连打出五阶手段。
轰隆隆!
五阶力量爆发,疯狂涌向李长安。
李长安神色不变,操控魏焱打出五阶手段守护己身。
这时候,任桓借着万炼青元甲的守护,化作一道青光,欲离开此地。
可就在下一瞬。
他身形一顿,撞在一堵无形的屏障上。
“这是……”
任桓眉头紧锁,紧紧盯着前方的屏障。
“阵法?”
作为四阶上品阵法师,他很快看出,挡住他的是一道阵法。
他冷哼一声:“李长安,我身负血阵灵体,乃是阵道天骄,你竟想用阵法困住我?”
说着,他眼中血光一闪,自信地看向四方天地,似是打算看出破阵之法。
可没过多久,他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
“虚空之力……”
他已然看出,此阵并非寻常阵法,所有阵纹都暗含虚空之力。
若论阵道造诣,他丝毫不输李长安。
可在虚空一道,他的造诣几近于无,根本想不出破阵之法。
“这是八方禁绝阵?”
“不错,任道友可能破开?”
“李长安,你怎会懂得虚空一道的造诣?难道你也身负灵体?”
任桓心中的不可思议与疑惑越来越多。
他实在无法相信,李长安能独自布置出这样的阵法。
李长安淡然道:“何须灵体?莫非任道友不知九万年前那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