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带同学来家里吃饭，尤其还是家境比自己好的同学，如果同学都没吃几口菜就说饱了，性格稍微弱势点的人很容易产生“他是不是觉得我家的饭菜不好吃啊”“是不是没什么好菜啊”“是不是碗没洗干净，桌子没擦干净”……
然后陷入可怕的内耗。
陈升虽然没有这种心理，却也能看出柳雨霖举止间的体贴。
难怪她朋友这么多……
“你是请假了？”陈升在沙发上坐下。
柳雨霖摇了摇头，马尾辫随之轻晃：
“还没。”
“还没？”
这是什么回答？
“嗯，我觉得你可能急着用数据，饭也没吃就来了！”
柳雨霖邀功似的扬起下巴。
这个角度，陈升能清晰看到柳雨霖精致的锁骨和雪白的脖颈。
嘶——
这算是织女找上门了？
他再次感叹柳雨霖超人般的行动力。
这种行动力仿佛会传染，他也不矫情不弯弯绕绕，径直道：
“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吧，待会儿可能还能请你吃顿饭。”
柳雨霖重重地点了两下头，一边起身，一边略带惊异地好奇了一句：
“话说……你看起来好像没有感冒？”
嗯？原来你没看出来我是装的吗？
陈升指着茶几旁的垃圾桶说：
“感冒了的，战绩可查。”
柳雨霖顺着看了过去，瞧见那满桶的纸团，非但没觉得埋汰，反而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战友：“原来你也和我一样，感冒流鼻涕的时候恨不得把整卷纸巾全塞鼻子里！”她说着，语气逐渐带上了一丝置气似的娇嗔，“反正感冒了鼻子就会塞住，不如干脆给它堵喽！”
陈升没想到柳雨霖也有被折磨得不耐烦的时候，他点头赞同道：
“嗯，不过我一般是直接憋气，憋气到接近窒息，植物神经就会以为自己要死了，启动应急救命系统努力疏通气道。”
“哈哈哈，那还是你比较狠！”
柳雨霖一阵惊讶，感觉陈升的歪门邪道还挺多。
“我下次也试试！”
说完，她问：
“话说我们去哪量？就在这吗？”
就在这？
姐，量身材数据可是要脱光衣服的……
就算这会是白天，我家没有宠物小孩没装摄像头……
但多少还是尊重一下自己的隐私吧？
“来我房间吧。”
刚说出口，陈升就有些后悔了。
因为这话怎么听怎么暧昧。
明明是想保护她隐私，但说出来这么像是在诱拐无知少女？
这样一想，还不如在客厅里光明正大地测量，显得坦荡些。
正当他在心里推敲措辞得失时，柳雨霖已经轻快地挪到了卧室门口。
她见背后没动静，停下脚步偏过头，看到陈升尬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心忖他大抵是有些害羞。
谁不是呢？
她也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才在这个点独自前来的！
第一次的话，总要有人勇敢些才行。
扭扭捏捏不是她的忍道！
于是，为了消解尴尬，她朝陈升振臂一挥，嘴角含笑吐出一句梗：
“肘，跟我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