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遥娇哼一声,一副你别不识好歹的语气,挺了挺娇嫩的胸脯:
“你姐我在学校有很多人追的好吧?”
“放完假就去你们学校推销配眼镜服务,包赚的。”
“去死!”
这人不仅满脑子是钱,嘴还跟淬了鹤顶红一样!
真不怕反噬啊?
艾遥嘤嘤呀呀捶了陈升两下。
“所以你刚刚想问啥?”
陈升看着她的眼睛,说:
“我有点好奇,你们那的彩礼一般是多少钱?”
艾遥刚冷静下来的大脑,在这一刻像是被空气炸锅的热风吹了一下,“叮”得一声,瞬间熟透了。
……
穿过湘赣浙边界上长长的隧道,便是浙东。暮色下,水田泛着薄光,高铁在宁市站前滑停下来。
艾遥和陈升都有两年没来这了。
两人的计划是,艾遥先去看望她父亲,帮孤身在外的老同志整顿一下内务——
其实艾遥自己也没啥收拾,不然也不至于隔三差五要陈升来帮她搞搞卫生,这点就随的她爸。
但闺女就是闺女,心思细腻,换位思考能力强。
次日她再去找陈升,顺便拜访一下陈升的妈妈。
第三天则和陈升去天一阁这样的景点逛逛……
总之,因为借口是陪同学来旅游,订的酒店,所以不能逗留太久,否则会被她爸爸发现。
一旦被发现,以她爸爸的性子,一定会排除万难请假陪她。
她不想让老爸为难。
陈升没这顾虑,直接大包小包轻车熟路地去了老妈那儿。
虽说他爸在这买了房子,但是租出去了,每个月还能收收房租,抵一些月供。
所以她妈妈住的是公司宿舍。
好在她妈妈现在在公司是领导,比起当年四人挤一间的员工房,现在的独立单间至少能让陈升不必担心半夜醒来对上一张陌生室友的脸。
陈升告诉张桂香他来了后,她偷偷从公司溜回了寝室——
别问为什么假期还要加班,问就是爱岗敬业,自愿加班。
张桂香看到陈升大包小包的,就是一顿臭骂。
忒不懂事!买这么多东西。
老娘还没到需要你供养的时候!
如果待会儿袋子里拆开不是书本和试卷,你今天就别和我睡一张床!
然而母亲嘴是硬的,心是软的。
嘴上骂着,腿上忙活着,又是给陈升洗水果,又是打开购物app买菜。
十月份,正是吃螃蟹的时候!
平时连虾都不怎么舍得买的张桂香这次直接买了四只大闸蟹,两公两母,蒸给陈升吃。
公蟹的蟹膏晶莹透白,黏糯厚实;母蟹的蟹黄橙红发亮,油汪汪地顶出壳沿。蟹壳蒸得红透,掰开蟹身,雪白的蟹肉一瓣一瓣,丝丝分明,什么都不蘸直接送入口中,鲜得人眉毛都要掉下来。
羡慕沿海的彦祖亦菲。
吃完饭,陈升说明天艾遥也会来,收拾着碗筷的张桂香眉毛都要飞出去了,疲惫散得一干二净。
陈升则趁机将新买的鞋子拿了出来,换掉了老妈脚上那双大姨穿不下送给她的休闲鞋。
遗憾的是,老妈在系统判定里并不是灰姑娘。
垃圾系统不识货。
我老妈年轻时可是车间一朵花!人美心善!多少人追?
更重要的是年轻时也吃了不少苦,怎么就不配做灰姑娘了?
吐槽归吐槽,现实情况是,他还得再去找两个灰姑娘。
但这并不耽误陈升陪老妈去了一趟附近的鄞区公园。
秋夜微凉,风从湖面吹过来,沁人心脾。路灯暖黄,照着步道边成排的银杏,叶片被风吹得哗哗响,不时落几片下来。南部商务区的灯光在湖水上倒映出一城的璀璨,随波纹微微晃动。
老妈走在前面,外套拉链拉到领口,三步一回头数落他穿得少,早点回去算了。陈升没说话跟在后头,踩着一地银杏叶,脚步沙沙的。
母子俩本来逛得挺开心,聊聊近况,聊聊亲戚家最近发生的一些事,哪个远方堂哥表哥找到对象了,听说女方还挺漂亮的;哪个姐姐考公终于上岸了,听说在家待了三五年……
老人家也挺喜欢八卦的。
可话题提兜兜转转的,又讲到了陈升同龄人身上。
随之而来的便是无尽的成绩、目标、理想对比和询问。
陈升一个头三个大,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宁市秋天怎么这么冷?
回去了回去了。
回去后,陈升依旧先以“三角粥抽到顶级模板枪皮卖了10万”为由,把钱给了老妈用来还房贷。
张桂香看着账户多出的十万有点不敢相信,还以为儿子被诈骗了。但她听说的诈骗都是骗人往app里充钱投资,最后一分钱也提不出来。儿子这却是真拿了十万出来。
心里更担心了。
儿子把运气都用在这种地方了?
解决了房贷的事,陈升计划着把定制c服的事搞定。
问张桂香能不能用厂里的机器,张桂香还处在震惊中没缓过来,陈升小时候她教过他踩缝纫机、十字绣等等,估摸着也就是心血来潮,想鼓捣点啥,便没有多问,说随他用。
因为现在是假期,工厂里人其实不多。
布料也可以随便用。
陈升大喜,计划明天就开工。
十月三号,早晨,陈升和老妈一起,七点就睁眼了,简单吃了个早餐,一起去工厂。
一进车间,化纤塑胶味、印染助剂味……各种刺鼻的味道混杂在一块直往鼻腔里蹿。
陈升戴上口罩,花了些时间适应,顺便熟悉了一番,然后对着设计图,在老妈的帮助下将布料一一找齐。
麦晓雯W的c服——机能风露脐露肩战斗套装、不规则红黑外套、超超短热裤,布料需求本就极少,还带点废土风,更少了。
因此,陈升感觉快的话,不用一天就能做完。
头疼的是一大堆金属扣装饰和稀奇古怪的拉链、抽绳、绑带……
该死的鹰角画师!
画的时候爽了,根本没有考虑过裁缝的死活!
这些东西网上根本不可能买到,只能自己做。
好在曼老板给的时间很宽裕,七号之前要,他也不急。
于是,陈升一整个上午都扑在缝纫机上。
下午,艾遥如约而至。
母上大喜,本来说要亲自下厨招待,得知艾遥是陪同学来旅游的,便不好打搅了,又听到要拉陈升一起去天一阁玩会儿,满口答应下来,把陈升从车间里赶了出去。
公交车摇摇晃晃,除了司机,只有他们两人。
两人包车了。
陈升见艾遥红光满面的,显然中午饭吃得不错。
她老爹是大厨,随便搞几个菜都香得要命。
“话说,你早上跟张姨在车间里干啥呢?放假都不休息吗?”
“我在网上接了个定制c服的单子。”
艾遥秀眉一挑,她还以为陈升是取着玩的。
她倒是知道陈升织围巾,初中还给她做过一条,她冬天天一冷就会拿出来戴,后来因为戴太多次,用的料子也不是特别好,起球了,就没戴了,收藏了起来。
“你还会做衣服呢?”
“觉醒了前世的记忆。”
“噗!”艾遥眄了他一眼,“你前世就是个傻子!”
“你怎么知道?”陈升一脸坏笑,“你孟婆汤没喝干净?”
艾遥一听,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莫名感觉有些暧昧,小脸顿时煞红,猛地低下头,紧张地绞着手指。
这这傻子在说什么啊……
什么孟婆汤……说得好像我们前世就认识了一样。
他前世就是只猪!谁要跟他一个圈啊!
好死不死,昨天晚上陈升还突然问她彩礼云云。
她思绪不可遏制地旖旎起来。
“你你昨晚问我彩礼那事……”
“哦?你问你爸了?”
陈升看向她,一脸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