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鞭笞我吧!公瑾!”
因为有点激动,彭小军又是个真性情,没控制住音量。
这话被后面的刘昂,前面的江洋听见了。
两人一个寝室的,默契放下笔,相视一眼,当即豁然起身,把小军架了起来。
“哎?尼玛?放开我!”
小军刚要挣扎,赵宇航和罗梓轩便呼号着加入了战场。
五双充满“男高之爱”的大手瞬间锁死了他的四肢,动作娴熟得让人心疼,硬生生把这位壮士像待宰的年猪一般抬了起来。
“老马!救我!”彭小军发出凄厉的求救。
马忠明张了张嘴,心有余而力不足。
只能像一个无能的丈夫在座位上脱眼镜抹眼泪。
众人抬着小军浩浩荡荡路过陈升后面。
小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陈升!救!”
陈升正记着单词呢,听着小军的嚎叫总感觉有些凄惨。
于是起身,发动面子果实,对刘昂说:
“昂子,给我一个面子,放开小军吧。”
小军热泪盈眶。
陈升:“让我来。”
小军炎拳脸。
老马,为了我,下课对陈升使用炎拳吧。
小军心里如是说。
辛茹羽看着这一幕,迅速把刚才一班神圣的形象拉回了现实。
好好像还挺有人味的。
因为她之前的班级,男生也会玩这个。
她也有了一些信心,这个班存活下去。
加油!
第一节晚自习,窗外的天幕像被泼了墨,层层叠叠的暗色压了下来。
教室内灯火通明。
节能灯嗡嗡地响着,白光照亮每一张低垂的脸。
偶尔传来的咳嗽声,也会迅速被此起彼伏的翻书声与笔尖摩擦声无情吞噬。
沉浸在静谧中,时间就过得很快。
当辛茹羽从复杂的受力分析中抽离出来时,下课铃声正好划破了静谧。
她活动了一下微微有些酸痛的手腕。
这节晚自习很长,她一直在做题,作业也基本全部做完了。
但她想感慨的是:
晚自习好安静……
这在她之前的班级是不可能存在的。
就连她也会偷偷和闺蜜聊天。
而更让她奇怪的是,她全程也没看到班上有哪个班干部站出来管理纪律。
“班长。”
她轻轻叫了秦纤云一声。
秦纤云侧首看去,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辛茹羽缩了下脖子,弱弱地问:
“我们组的作业要怎么收?”
柳雨霖这会儿听到了,插了进来:
“对哦,我们还没有商量分工收作业的事。”
陈升优哉游哉地喝了一口水,静静地等班长大人安排。
结果秦纤云直接看了他一眼,吓得他差点呛到。
“我收语文,谁赞成谁反对?”陈升理直气壮,不可一世。
柳雨霖唰地举起小手:“我反对!”她说,“你还要收生物!”
“为啥?”辛茹羽好奇问。
柳雨霖说:“因为之前是苗苗收生物,现在她走了,刚好分给陈升,这样我和班长和他一人负责两门,刚刚好!”
陈升觉得合理,点头赞成。
多收一门作业而已。
而且还是生物,可以找机会拷打拷打生物课代表。
生物课代表董思涵班会告他的黑状,此仇必报!
“那我呢?”辛茹羽试探性地问。
柳雨霖温柔一笑,拍拍她的肩说:
“你初来乍到,很多事情不熟,所以都交给我们就好啦!”
辛茹羽受宠若惊,但又觉得什么都不做过意不去:
“这样你们会不会太辛苦了?”
柳雨霖马尾轻晃:“不会的!我之前也是负责收两门的。”
“可……”
秦纤云见辛茹羽踌躇不决,开口道:
“那除了语文英语,剩下的都你来收吧。”
此话一出,柳雨霖和陈升都是把目光投向了秦纤云。
陈升倒不认为秦纤云在故意难为辛茹羽。
因为之前他和谭斌柳雨霖一组时,除了英语是柳雨霖收,其他都是秦纤云一个人包圆了。
起先他和谭斌也各负责两门课,但经常忘记收,搞得课代表老是来催,她就干脆把他和谭斌革职了,转而亲力亲为。
果然,秦纤云给出了她的理由:
“可以借此机会,和除了我跟柳雨霖以外的几个课代表认识认识。她们人都很好。”
物理课代表罗梓轩、数学课代表金超杰、化学课代表龙箐,此皆良实,志虑忠纯。
生物课代表董思涵,性行淑均,晓畅男女之事!试用于昔日,先帝称之曰能……
陈升在心里默默替秦纤云翻译。
秦纤云补充道:“忙不过来的话我再帮你。”
辛茹羽闻言,重重点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好!”
柳雨霖见状,立马把刚做好的化学和生物递了过去。
陈升秦纤云紧随其后。
辛茹羽显然不是第一次收作业,分门别类,有条不紊。
就是桌子好像有点不够用,她似乎把之前学校的教辅、练习册也带来了,所以显得有些局促。
也不知道当时班长大人是怎么解决的,太强了。
陈升没多想,戳了戳辛茹羽。
辛茹羽扭过头,他指着后面的一张空椅子说:
“要不你把那把椅子拿来放作业。”
“这不好吧?”
“那之前是我的椅子。”
“哦……”那好像还行?
辛茹羽甜甜一笑:
“谢谢!”
她跑到后面,搬来那张少了个塑胶套,微微有些不稳的椅子,放在她和秦纤云中间。
“班长,你有书放不下也可以放上面。”
“嗯。”秦纤云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并未多说。
辛茹羽动作很快,化学转眼就收齐了。
而龙箐就坐在她左前方,两人只隔一条过道。
陈升看到辛茹羽叫了龙箐一声,真是害怕她念错字,然后把化学作业给了龙箐。
龙箐戴着大大的眼镜,笑着和辛茹羽说了两句,然后从怨种男友周苍手里抢过苏打饼干,递给了辛茹羽,辛茹羽腼腆地拿了一块,而前面的唐思可闻着味就来了,三人有说有笑地交流了一番。
好像是在聊吃的。
陈升听饿了。
晚自习结束买串面筋吃吧?
如此想着,突然就有了动力。
他稍微收拾了一下桌面上的草稿纸。
忽地,余光瞥见柳雨霖正单手撑着香腮,一双水润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神情慵懒而专注。
陈升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醒醒,我们现在没靠窗,看不到学弟学妹踢球。”
不得不说,以前窗边的景色是真好啊。
才坐了一节晚自习,就已经开始怀念原来的座位了。
难怪海景房江景房卖这么贵。
陈升能理解柳雨霖的心情。
然而柳雨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看向陈升,狡黠的眸子滴溜一转,顺着陈升的话,轻轻一叹说:
“是啊,坐在窗边,右边的空间也大,坐久了膝盖酸还能把腿伸出去拉伸一下。”
“旁边这么窄,真的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