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魔界。
魔祖罗睺听到魔衍大道君判断后,发出一声桀桀的嗤笑。
这位魔道至尊,周身魔道之力涌动,嘲笑魔衍眼拙。
罗喉身着玄黑魔袍,眼底猩红光芒,看向道玄天的方向。
那目光中,有了然,有戏谑。
“废物?无混元之资?”
罗睺嗤笑不止,声音中满是不屑:“魔衍这蠢货,竟被虚妄迷眼,也配执掌魔渊?”
罗喉与太一不同,祂可是有一具真身在洪荒,是天道都忌惮的魔祖。
亲眼见证过‘陆原’证道混元的盛况,如何会被其藏拙所迷惑?
“当年在洪荒,你便能逆势证道,如今遁入彼岸,隐忍不发,倒是学会了藏锋。”
罗睺指猩红的瞳孔间,闪过一丝感慨:“命数罗网横亘在前,却甘愿压制境界。
一边沉淀道基,一边布局反击,这份隐忍,真肖鸿钧!”
可这份感慨,转瞬便被眼底的野望取代。
祂当年在洪荒败于鸿钧之手,真灵两分,一者入辟洪荒魔界,衍魔道四九。
一者,被迫遁入彼岸,证道大界主宰。
这些年,祂无时无刻不在谋划着回归洪荒,真灵归一,打破混元无极桎梏。
‘陆原’的出现,让罗喉看到了希望。
能在洪荒证道混元,’陆原’之实力毋庸置疑。
若是能拉拢陆原,或可顺利回归洪荒。
“既然你在彼岸布局,本座便去凑凑热闹。”
罗睺眸色一冷,周身魔焰骤然收敛。
一缕圣念悄然溢出,隐藏了混元威压,朝着道玄天而去。
与太一的圣念,一前一后,朝着玄渊天宫汇聚。
道玄天,玄渊天宫。
陆原闭目静坐于混沌云床之上,头顶庆云间,劫运道果缓缓旋动。
两界规则持续反哺,道果愈发稳固。
‘陆原’刚梳理完一缕劫运感悟,两道隐晦却无比强大的气息,悄然穿透道玄天,落在玄渊天宫之内。
这两道气息,一者至阳,一者桀骜。
‘陆原’猛地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东皇太一?魔祖罗睺?”陆原心中一沉,心神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祂太清楚这两位的底细了!
洪荒宇宙,一位是执掌妖庭,威压万族的东皇。
一位是搅动风云,抗衡天道的魔祖。
皆是杀伐果断、野心勃勃的狠角色。
祂们为何找自己?
陆原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眼底的凝重愈发浓厚。
这两位可不是善茬,当年在洪荒,皆是一个道纪天命主宰。
祂们如今同时出现在道玄天,绝非偶然。
更不会是单纯“老乡见面”。
他祂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就在‘陆原’念头转动之际,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出现在玄渊天宫之中。
一道身着金纹龙袍,周身星辰道韵流转,金瞳如日,正是东皇太一。
一道身着玄黑魔袍,周身魔焰隐而不发,眼底猩红,正是魔祖罗睺。
两人皆是圣念所化,却与真身别无二致。
周身的混元威压被压制,却依旧让整个玄渊天宫的道则都微微震颤。
太一目光扫过玄渊天宫,落在陆原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青玄子,别来无恙?
没想到,你竟会有一丝真灵遁入彼岸,以道君之身隐忍布局,倒是让本座颇为意外。”
罗睺则双手抱胸,嗤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桀骜:“哼,混元圣人屈尊降贵,伪装成先天道君。
被一群蝼蚁轻视,说出去,怕是要被洪荒诸圣笑掉大牙。”
陆原端坐于混沌云床之上,神色依旧平和。
面对太一、罗喉两人,祂虽心神紧绷,却没有半分慌乱。
祂知道,此刻越是慌乱,越会被这两位拿捏。
微微颔首,陆原语气不卑不亢,:“太一道友,罗睺道友,久违了。
彼岸不比洪荒,命数罗网横亘在前,不隐忍,如何能破局?”
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两人,‘陆原’仔细观察着两人的神态。
太一周身至阳大道升腾,虽充满霸道与野心,那是一种普照天地的光辉。
罗睺周身道道内敛,眼底的猩红中,藏着对洪荒一切的不甘。
欲与鸿钧再决高下,罢黜玄门仙道,以魔道掌洪荒秩序。
太一走到玄渊天宫中央,目光落在玄黄之门上。
看着石门上交融的玄黄与劫运大道,眼底闪过一丝赞叹。
“两界规则大道交融,这份底蕴,即便在洪荒,也极为罕见。
道友隐忍不发,想必是在等待契机,借命数之劫,再证混元,打破无极桎梏吧?”
“不错。”陆原不置可否,语气平淡。
“彼岸宇宙底蕴深厚,规则大道与洪荒天地迥异,更有诡谲命数罗网横空,乃是一处造化之地。
唯有隐忍布局,待命数阵营底蕴尽露,方能借劫破境,一劳永逸。”
罗睺闻言,桀桀一笑,上前一步,周身魔焰微微波动:“借劫破境?
青玄子倒是打得好算盘。
不过,本座倒是有个提议。
我等皆是洪荒旧人,混元圣人,不如联手,打破命数罗网,再一同回归洪荒。
岂不是美事?”
话音落下,罗睺心中闪过一丝急切。
祂太想回归洪荒了!
这些年在彼岸的隐忍,不过是为了积蓄力量。
如今陆原的出现,让罗喉看到了希望,自然急于拉拢。
陆原心中一动,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罗睺的心思,始终在回归洪荒之上。
不过,陆原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将目光投向太一。
果然看到太一的眉头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罗睺道友,此言差矣。”太一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回归洪荒固然是好事,但眼下,最重要的于彼岸宇宙积攒底蕴。
如此大界,造化机缘无限,更是有着诡谲的命数罗网规则,岂非吾等之福地?
若是贸然回归,只会错失机缘造化,无缘于混元无极道果,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