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东海之上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法力波动。
“轰！”两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大道气息在瀛洲仙岛外激烈碰撞，引得东海海面掀起层层巨浪，惊得无数海族生灵纷纷避让。
一方是一身玄黑色道袍、气质沉稳的龟灵圣母，另一方则是一袭白色长裙、气势凌厉的云霄。
这场切磋，正是云霄主动提出的。
瀛洲仙岛一脉的二代弟子中，大师姐玄雅传承的是师父白玄的符之大道，赵公明走的乃是斩三尸成圣的路子，琼霄与碧霄尚在准圣门槛之外，未来道路还未确定。只有二师姐龟灵与她一样，走的是自创大道之路。
云霄此前曾听师父提起，龟灵所开辟的大道名为“红尘大道”。
此道修行最核心之处，便是在红尘之中行走，在众生百态中感悟真谛。最快捷的方法，便是在洪荒万族之中传播自身信仰，让万族为自己立庙供奉，借香火愿力中的红尘气息淬炼自身。
龟灵也确实是这么做的。自她成就混元金仙之后，便时常在洪荒生灵面前显化真身，救苦救难、普度有缘。
短短万余年间，“龟灵圣母”之名已在洪荒各族中颇具声望，她的修为也因此突飞猛进。
她成就混元金仙不过一万多年，如今却已摸到了混元金仙中期的瓶颈，法力积累深厚无比。
而云霄虽刚刚突破混元金仙，但在道法之上却极为不凡。
白玄的符道本就包罗万象，攻防、辅助、封镇、演化……无所不有。
云霄以此为契机，创造出的万象大道更是玄妙绝伦，其最大特点便是“无物不包”，天地万物皆可被她的大道演化而出。只要她心念一动，便能凭空演化种种神物。
只是如今她对万象大道的感悟尚浅，一些过于精妙复杂之物还无法演化，圣人层次的存在更是难以触及。
切磋开始后，龟灵圣母周身红尘气息滚滚而出。
那气息无形无质，却能直指人心，引动修士内心深处的欲念、执念、贪嗔痴，让对手在战斗中方寸大乱，露出破绽。
云霄见状，心念一动，万象大道运转，一枚晶莹圆润的菩提子顿时凭空浮现。
菩提子乃是洪荒天地中宁心静气效果最好的神物之一，红尘气息刚一靠近，便被菩提子散发的清净之力短暂压制。
然而，菩提子也只能短暂抑制红尘气息的侵蚀，无法彻底化解。
云霄叹了口气，心想：“果然二师姐的手段没有这么容易克制，可惜我未曾亲眼见过白莲师叔的本体，不曾体会过完整的净化大道，无法演化出净世白莲。若有净世白莲，这红尘气息应当对我无效。此时想要取胜，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速战速决了。”
想到这儿，云霄握紧菩提子，起身而上！
可惜，龟灵圣母的法力积累远比她深厚得多，云霄几次试图强攻，却始终无法找到破绽，只要稍有迟滞，便会被龟灵的红尘大道缠住，越陷越深。
数十招之后，云霄终究还是摇了摇头，收起攻势，一脸无奈的说道：“二师姐法力深厚，红尘大道更是防不胜防，师妹认输了！”
龟灵圣母闻言，也收回了漫天红尘气息，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四师妹的万象大道玄妙非常，若非师姐积累比你深厚许多，恐怕今日还真是要被你逼入险境，日后你我还需多多切磋，相互印证才是。”
云霄点头一笑，眼中却闪过一丝坚定：“师姐放心，师妹定会更加勤修万象大道，下次切磋，绝不会再这么轻易被师姐击败，定让师姐打个尽兴。”
东海之上的法力波动渐渐平息，在一旁观战的琼霄和碧霄更是眼睛亮晶晶地凑上前去，拉着两位师姐询问刚才的道法细节。
一时间，仙岛之上笑语盈盈，修炼氛围愈发热烈。
.......
东海之上，龟灵与云霄的切磋动静极大，两股从未在洪荒天地间出现过的大道气息激烈碰撞，引得海面波涛汹涌，灵气翻腾。
远在金鳌岛上的截教讲道大殿内，通天教主正在为门下弟子讲授大道，忽然心有所感，掐指一算，俊美的脸上顿时露出了饶有兴趣的神色。
他没有停下讲道，而是大手一挥，一道玄光凭空展开，化作一面巨大光幕悬于大殿半空。
下方正在聆听讲道的截教众弟子纷纷抬头，只见光幕之中正是瀛洲仙岛外海域的景象：一袭玄黑道袍的龟灵圣母与一身素白长裙的云霄正激烈交手，万象大道与红尘大道碰撞出的绚烂光华，令无数弟子看得目不转睛。
切磋结束后，光幕渐渐消散。
通天教主扫了一眼下方黑压压的弟子，淡淡开口道：“都说说吧！感觉如何？”
多宝第一个起身，拱手道：“回老师，那符教的两位师妹应当都是如当年的东皇太一、以及她们的师尊白玄圣人一般，走的自创大道之路。只是弟子愚钝，尚看不出她们自创的究竟是何种大道。”
通天闻言，眉头微微一皱，脸上闪过一丝不满。
多宝乃是他寄予厚望的亲传大弟子，修为已至准圣中期，比龟灵和云霄高出一个大境界，竟连对方大道偏向都看不出来，实在让他有些失望。
他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金灵圣母，问道：“金灵，你呢？你可有看出什么？”
金灵圣母起身，恭敬回道：“回师尊，龟灵圣母的大道应当与香火愿力有关。
弟子自接下斗姆元君的神位之后，便经常接触香火愿力之事，能隐隐感知到类似的气息。
至于云霄的大道，弟子觉得有可能是以造化大道为基创造出来的，造化大道本就有斡旋造化之能，云霄大道亦能凭空创造出种种神物，想来是与造化大道有关。”
这次，通天教主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示意金灵坐下，缓缓说道：“金灵，你所言对了一半。那龟灵的大道确实与香火愿力、红尘气息紧密相关。
至于云霄的大道，却与造化大道并无太大关联。她的大道乃是脱胎于符道。
别忘了，白玄的符道本就包罗万象，其中容纳了不知多少大道，云霄正是在此基础上进行的创新与升华。”
“原来如此，弟子受教了！”金灵圣母躬身谢道。
通天摆了摆手，目光转向一旁正若有所思的无当圣母，问道：“无当，你可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
无当圣母闻言起身，眼中带着几分兴奋与忐忑：“老师，其实弟子近日对自创大道之路也是心有所感。老师请看！”
话音落下，她周身骤然泛起一股朦胧而奇异的道韵，那道韵看似虚幻，却带着一丝奇特的因果波动。
通天教主感知片刻，眉头微微皱起：“你这大道雏形……似乎与人皇神农推广的商业有些许联系？”
“老师慧眼如炬。”无当圣母点头道，“弟子偶然看到人族以贝壳购买粮食，有一人携带的贝壳不够，便提出赊欠。弟子心中突发奇想，便有了此大道雏形。弟子将此大道命名为——借之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