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莫妮卡加入你是为了什么?”劳伦斯好像突然冷静下来,敏锐又严肃地问。
禾野沉默片刻儿:“假如我说莫妮卡打算离开组织,你会怎么样?”
“她?……”劳伦斯茫然,“为什么?”
“平心而论,你觉得这次的任务难度怎么样?间谍们在格莱利市里团团包围搞破坏,要从这里把一位科学家接走,警员专员还有军队,更别提其中还有一伙人是专门吸引注意力的爆破坏蛋,好吧,这一组这就是诱饵。”
“你可以直白点说。”劳伦斯冷淡道。
“她不想让你死。”
“……”
“我也觉得到现在发生的一切都足够麻烦,这么多年来做的事情足够多了,”禾野握着方向盘意兴阑珊道,“可惜间谍没有法定退休年龄,除非大家伙都没有桎梏。”
“我想说的有点儿远了,回到之前那个问题,你对莫妮卡是怎么看的?你不说的话我不好确定你是会加入我还是反对我,甚至我不希望你会加入我,只要不阻扰就好。”
禾野说到这里慢慢踩下刹车,前面是不能不等的出城排查口,各式的民间车辆来往,他已经准备好了证件。
劳伦斯回忆很久已经哑然,他不是没听懂,只是已经忘记,忘记该怎么形容。
和莫妮卡认识了也很久,这两年甚至也都是单独在一起,还记得有一次的晚上忙碌奔波完回来,手上都是冶金厂的灰锈,莫妮卡说她准备了一份用面粉和黄油揉做的蛋糕,其实该说是面包,但是今天她特地加上了奶油,说是蛋糕。
那段时间两个人只是单纯在执行潜伏的任务融入当地,劳伦斯扮演卖力气的冶金厂工人,莫妮卡还没有生计,日子过的有点浑浑噩噩,可是那天印象深刻。
为什么会印象深刻?大概就像是马克吐槽自己又向猥琐大叔更进一步的道理。
其实生日什么的对劳伦斯来说无所谓,他从来不会在意这些东西,这么多年来都是这样,没有人庆祝的生日只是普通的一天,而这样的一天他已经过了很多很多遍。
除了那天,后知后觉的被庆祝所谓的生日,因为恰好的和莫妮卡住在一起。
“……我。”劳伦斯错愕开口。
他不再多问,只是沉默着,禾野看了一眼继续踩下油门加速,离开格莱利市。
……
—格莱利市.郊外—
和多罗夫等人碰面又分开后。
颠簸的车辆里是沉默氛围。
劳伦斯不知道想着什么,但是禾野已经可以无负担的交代一切,禾野说我接下来就打算回国了,这一路说不定有很多麻烦会举步维艰,您要不就此留下原路返回?毕竟大脸没露半点儿再加有莫妮卡罩着,藏个一阵子毫无压力。
劳伦斯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吧,我知道这个建议有点损伤你的人格,没有尊重你对组织的信仰——”禾野还有闲趣调侃。
可是劳伦斯还是没说话。
无论是投降还是激将法都没有用,他的内心兴许是什么在崩塌,又是什么在重建。
尔后,最后,劳伦斯面无表情地说:
“你也已经退出组织了对吗?”
“……”禾野明白对方能猜得到,劳伦斯总是爱抓住细枝末节的点进行钻研,他不说不代表没发现,这句话的含义足够点明他已经猜到了一切,哪怕禾野现在表面上做的事情明明是站在间谍的这一方。
思索良久,禾野只是转头:“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你和莫妮卡说了什么,但是我刚刚想了很久你说的话。
之前你就说想要退役,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我不理解,我也没想过理解,但是你刚刚问我假如有一天无事可做的时候我会干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想到了莫妮卡,我到现在也无法接受多罗夫会出卖我们,我估计你也出卖了我们,不然A组这边不会失败到这种地步,不过已经无所谓了,你和他的目的好像都是让这个计划成功,那位博士逃出的很顺利。”
“我只是想知道一件事情,你刚刚对我说过的话里有谎话么?”劳伦斯说到这里一字一顿,“哪怕一句。”
“……”
禾野想了想:“她是为了你加入了我。”
劳伦斯又一次陷入良久的缄默。
禾野见状,转头问他说现在要不要下车?要下车的话还来得及,可以一脚把你踹下去,回头就说路上遇到情况禾野也会帮他搪塞过去,反正计划都成功只不过逃跑的路上少个间谍,没人在意,何况是禾野这种大功臣…他是这样说着。
可劳伦斯只是摇头,他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闭上眼睛思绪万千。
“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劳伦斯问,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不是下车。
禾野只好吸气又叹气。
过来会儿,他淡淡说道:“刺杀元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