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虚无的空间内，没有任何的物质存在。
无尽的虚空之中，两道身影相对而坐。
剑神端坐在虚空之中，一柄银白色的长剑，横放在膝上，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银色光芒。
他的对面，帝天盘膝而坐，黑金色的长袍垂落，周身没有一丝能量波动。
两位九阶神明，就这样面对面坐着。
“暴君的事，必须提上日程了。”剑神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
闻言，帝天的眼眸微微一动，却没有说话。
“万械在盯着我，我没办法出手。”剑神继续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那个疯子，自从知道暴君的存在后，就一直关注着他。我若是动手，他一定会察觉。”
闻言，帝天的眼中闪过一丝烦躁：“魔女那个疯婆娘也一样，我也没办法。”
“她如今掌握了两条法则，实力不在你我之下。”
“而且……空间魔方还在她手里，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根本拦不住。”
说罢，两人同时沉默了片刻。
“永恒秩序那边呢？”剑神问道。
“奥古斯都保持中立。”帝天的声音平静，“雷克斯倒是想帮忙，但他那点实力……你也知道，不够看。”
剑神叹了口气，手指在剑身上轻轻一弹，剑鸣声在虚空中回荡。
“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掌握钥匙。”他的声音低沉，“否则，长久以来的和平，又要被打破了。”
闻言，帝天的眼眸中浮现出一丝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
“我会安排下去。”他的声音沙哑，“可惜暴君的本体一直待在扎卡星系，不太好出手。”
“不如……引他出来。”剑神道。
帝天的瞳孔微微收缩：“你的意思是……把消息放出去？”
“没错。”剑神点了点头，“当初，菲迪亚斯也想拿到那个，但没有拿到手。”
“凭暴君的性格，他一定会感兴趣。”
“他比菲迪亚斯更加疯狂，更加不择手段。”
“这样的人，一定对那个东西感兴趣。”
“或许，能够将他的精力全部耗在上面。”
帝天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如果他真的拿到了呢？”
剑神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无奈的笑容：“那就是天意，说明已知宇宙也想开战。那么……我们只能准备好最后一战了。”
帝天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
“好。”
“我去安排。”
……
北极星内，方正君站在实验室中央，面前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培养舱。
培养舱中，一团灰白色的雾气正在缓缓翻涌。
那是李云夕的丧尸原液，经过他提纯、浓缩、改良后的版本。
“创造者，实验数据已经出来了。”小蓝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四条机械臂在操作面板上快速滑动。
“说。”
“丧尸原液对虚宙之地的生物确实有效。”小蓝将一组数据投影到空中。
“但转化后的丧尸，不受李云夕阁下的控制。或许距离太远了，她的异能无法覆盖到虚宙之地。”
方正君点了点头，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
“还有呢？”
“转化上限是六阶。”小蓝继续道，“七阶及以上的生物，丧尸原液无法渗透它们的能量屏障。”
“即使强行注入，也会在短时间内被排出体外。”
方正君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
“聊胜于无吧。”
他转过身，看向站在角落里的械皇。
后者正叼着一根棒棒糖，靠在墙上，百无聊赖地看着那些数据。
“你觉得呢？”方正君问道。
械皇耸了耸肩：“我觉得？我觉得有点残忍。”
方正君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这是战争，两大宇宙之间的战争。”
“仁慈？那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怜悯。”
械皇舔了舔棒棒糖，没有反驳。
他知道方正君说的是对的，在这场战争中，任何仁慈都可能成为致命的弱点。
“你在怜悯那些生命？”方正君问道。
械皇摇了摇头：“不是怜悯他们，只是觉得……六阶极其以下的，似乎对我们也造不成什么威胁。”
“说的对。”方正君的语气平淡，“确实构不成威胁，但当双方弹尽粮绝后，他们或许就是改变整个战场的最后一颗子弹。”
械皇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
“行吧，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方正君没有理会他，转过身，继续看向培养舱。
就在这时，他的终端响了起来。
他低头一看，是万机之魂的通讯请求。
“接。”
全息投影亮起，万机之魂的面容出现在虚空中。
“暴君。”他的声音平静，“上次的事，多谢了。”
方正君摇了摇头：“不用谢，我说过，我也是为了自己。”
万机之魂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既然你知道了真相，我也就不瞒你了。”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机械神会保存的有一张图纸，它的原型，你也见过。”
方正君的眉头微微一挑：“虚宙之地？”
“对。”万机之魂点了点头，“虚宙之地，就是那张图纸的原型。”
“它是已知宇宙的缩小版，或者说，是那艘战舰的缩小版。”
“它的结构、原理、运行方式，都与已知宇宙一模一样。”
闻言，方正君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早就知道虚宙之地是已知宇宙的复制品，但从万机之魂口中亲耳听到，感受还是不同。
“那张图纸，是机械神会的核心机密。”万机之魂继续道，“从机械神会创立之初，它就存在了。但至今没有人拿到。”
“为什么？”方正君问道。
“因为它在虚宙之地的最深处。”万机之魂的声音变得低沉。
“那里有一个人工智能守护着它，那个人工智能，是虚宙之地建立之初就存在的。”
“它拥有虚宙之地的最高权限，任何未经授权的人，都无法进入那片区域。”
方正君沉默了片刻，然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万机之魂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神庭的事，我都知道了。”他的声音平静，“你在会议上说的话，我都听说了，要全面开战。”
“我不反对你。”他顿了顿，“但我希望，在做决定之前，你能给已知宇宙留一条后路。”
方正君看着他，没有说话。
万机之魂继续道：“虚宙之地，就是那条后路。”
“拿到了那张图纸，或许就能在已知宇宙之外，建立起一个独立的、完整的、可以自我维持的小宇宙。”
“就算已知宇宙真的出了问题，至少还有退路。”
闻言，方正君点了点头。
他明白万机之魂的意思，不是不相信他，而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我答应你。”方正君终于开口，“我会去虚宙之地，拿到那张图纸。”
万机之魂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那个人工智能很特殊，它没有固定的交流方式，也没有固定的判断标准。”
“它会根据来者的身份、目的、行为，做出不同的反应。”
“我无法给你任何建议，因为每个人面对它时，看到的东西都不一样。”
方正君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通讯挂断，全息投影消散。
械皇凑过来，嘴里叼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问：“你要去虚宙之地？”
方正君点了点头。
“我也去。”
“不行。”方正君摇了摇头，“你的任务是留在这里，继续研究空间裂缝。”
“我们需要更多的通道，不能只靠你一个人。”
闻言，械皇撇了撇嘴，但没有反驳。
……
扎卡星系内，中央神殿内。
方正君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落在神殿的台阶上。
阿莉西亚正坐在王座上，手里端着一杯淡金色的饮品，幽蓝小蛇缠绕在她的手腕上，吐着信子。
“来了？”她头也不抬。
方正君走到她面前，开门见山：“我要见空间之主。”
阿莉西亚抬起头，看着他：“为什么？”
“我要再进一次虚宙之地。”
阿莉西亚的眉头微微一挑，放下手中的杯子：“那里有什么值得你去的？”
“一张图纸。”方正君没有隐瞒，“万机之魂告诉我的，机械神会的核心机密。”
“如果战败，那或许是已知宇宙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