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你逼我的。”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一道漆黑的魔力从他掌心涌出，直直轰向晶壁。
晶壁剧烈震颤，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痕。
但那裂痕太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继续，调动所有力量，无论是附魔造物也好，还是神明也罢，给我轰！！”
无数道光束从舰队中射出，轰在晶壁上。
数百位神明日夜不停地轰击。
魔力枯竭了，就撤下去进行恢复。等恢复完毕后，再次进行攻击。
晶壁震颤得越来越剧烈，裂痕也在缓慢扩大。
这个过程很慢，但深渊宇宙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双方，都在进行时间的争夺。
……
北极星内，方正君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繁忙的星空。
他的面前，一台戍卫机甲正放着晶壁的实时监控画面。
那些密密麻麻的舰队，不断轰击晶壁的光束……每一帧都让他眉头紧锁。
“他们在磨晶壁。”万机之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方正君点了点头：“我知道。”
“按照这个速度，大概需要三百年。”万机之魂的声音平静，“三百年后，晶壁就会出现可通行的裂缝。”
“三百年……足够了。”方正君喃喃道。
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把深渊宇宙逼到了这个地步，对方竟然整合了宇宙的所有力量。
方正君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意识沉入法则之海。
机械法则的共鸣度，已经达到了98。
按照现在的进度，三百年内，他有把握将其推满。
“那就比一比，谁更快。”
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时间，在无声中流逝。
深渊宇宙的舰队从未停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轰击着晶壁。
裂痕越来越大，而机械师神明的研究，也在稳步推进。
创世·方舟的设计图，已经被解密了大半。
每解开一层，他们都会惊叹于设计者的天才。
“这不是人能做到的。”那位白发老者感叹道，“这是神迹。”
方正君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图纸，眼中闪烁着光芒。
他的机械法则共鸣度，也在缓慢提升。
终于，在第一百五十年，方正君的机械法则共鸣度，停留在了99%。
无法再进一步。
无论他如何努力，那最后的1%，始终纹丝不动。
“卡住了。”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方正君闭上眼睛，意识悬浮在法则之海中，周围是无尽的法则洪流。
创造法则在他体内涌动，金色的光芒将他的意识包裹。
而在他面前，机械法则正静静地悬浮着。
它没有创造法则那样热情，也没有命运法则那样傲娇。
它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冰冷、严肃、一丝不苟。
方正君看着它，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我知道你在等什么。”
机械法则微微震颤了一下，没有回应。
“你等了很久了，从菲迪亚斯陨落之后，就一直在等。”
“等一个愿意去完成他未竟事业的人。”
方正君顿了顿，目光直视那道冰冷的光芒。
“现在，我来了。”
机械法则依然没有回应，但方正君能感觉到，它的震颤更加剧烈了。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怕我像菲迪亚斯一样，中途陨落。”
“可我不是他，我比他更有希望。”
“我去了深渊宇宙，杀了他们的神明，建了机械母巢。”
“我的军团正在那边屠戮暗裔，我的议会正在研究创世·方舟。”
“我正在做的事，就是你所期盼的。”
他盯着机械法则，继续道。
“如果你要的是承诺，那我就给你承诺。”
“我会进攻深渊宇宙，我会结束这场战争。”
“站着死，也不跪着生。”
话音落下的瞬间，机械法则猛然震颤。
那道冰冷的光芒骤然暴涨，将方正君的意识完全笼罩。
方正君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打开。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仿佛他与这片宇宙，建立了某种更深层的联系。
不是创造法则那种从无到有的创造，而是……
掌控，认知，理解，甚至是……驾驭。
机械法则的本质，在这一刻完全展现在他面前。
它是规则，是秩序，是已知宇宙的底层逻辑。
也是这艘“战舰”的钥匙。
方正君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银白色的光芒。
机械法则共鸣度：100%。
他终于，彻底掌握了机械法则。
北极星工坊内，方正君的本体睁开眼睛。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体内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
整个工坊都在微微颤抖，那些仪器上的指示灯疯狂闪烁。
小蓝的传感器猛地亮了起来：“创造者！您怎么……”
“没事。”方正君站起身，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银白色的纳米虫群在掌心凝聚。
那些虫群不再是单纯的银灰色，而是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创造法则与机械法则，在这一刻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
创造法则负责从无到有，机械法则负责从有到优。
两者相辅相成，共同构成了已知宇宙的底层逻辑。
而他，是唯一同时掌握这两条法则的人。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创造法则与机械法则同时涌动。
金色的光芒与银白色的光辉在他掌心交织、缠绕、融合。
一座微型的星空，在他掌中缓缓展开。
恒星、行星、星云……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这不是幻象，而是一个真正的、独立的小型宇宙。
它复制了已知宇宙的底层逻辑，拥有完整的法则体系。
任何神明，只要手持此物，便可在深渊宇宙中调动法则。
“成了。”方正君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小蓝。”
“在！创造者！”
“以我的名义，通知神庭内的所有成员。”方正君站起身，目光穿透工坊，落在了晶壁的方向。
“准备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