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队平稳的航行着，而方正君的内心并不平静。
舰长室内，他盯着屏幕，眉头紧皱。
屏幕上，赫然是关于机械师六阶及以上进阶知识的说明。
所有六阶及其以上的进阶知识，几乎全被机械神会垄断。
非神会核心成员，想获得这些知识，难如登天。
即使是他，也同样如此。
这些知识，并非金钱所能购买，必须满足神会的要求才行。
整个扎卡星系，只有神明直属的两位六阶机械师，拥有进阶知识。
但他们也受到严格契约的束缚，无法外泄。
“该死的天机！”方正君怒骂一声，随后瘫坐在椅子上，拿出魔术师的终端。
他调出了通讯列表，发起了通讯请求。
通讯请求很快被接通。
光幕展开，萨琦尔的身影浮现。
他依旧穿着笔挺的深色正装，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微笑。
“魔术师先生，好久不见。”萨琦尔的语气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方正君没心情寒暄，开门见山道：
“我需要机械师六阶的进阶知识。三门，不同类别。价格你开。”
萨琦尔脸上的微笑不变，却缓缓摇了摇头：
“恕我直言，魔术师先生。我了解您的财力，但这并非价格问题。”
“进阶知识……尤其是六阶及以上，是机械神会划定的绝对禁区。”
“我们这些做生意的，首要原则就是不得罪他们。非核心成员获取知识，必须经过神会官方的审核与许可，否则，后果非常严重。”
“也就是说，完全没有渠道？”方正君眉头一挑。
“渠道么……”萨琦尔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一些。
“作为商人，我自然有一些特别的渠道。但风险与代价，是成正比的。”
闻言，方正君立刻明白了。
不是没有，而是要价更高。
“你想要什么？”方正君淡淡道。
萨琦尔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一个消息，换三门进阶知识。”
“说。”
“最近扎卡星系与幽影、密斯特拉两大星系的关系骤然紧张，摩擦不断。”
“我这边有消息称，这一切的背后推手，是‘魔女’大人。我想知道，这是否属实？”
“她是否在主动……推动一场跨星系的战争？”萨琦尔的声音压得很低。
闻言，方正君心头一跳，但面上毫无波澜。
“萨琦尔先生，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个五阶的佣兵团长，神明层面的博弈，我怎么可能知晓内情？”
萨琦尔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并不意外这个答案，点了点头：
“好吧，那换一个更符合实际的条件。”
“如果未来……我是说如果，扎卡星系与其他两大星系爆发大规模冲突。”
“我希望北极星佣兵团在战争期间所需的特种资源、稀有材料、乃至某些非常规军备，有至少三成的份额，从我这里采购。”
“你想发战争财？”方正君直勾勾的看着对方。
“当然。”萨琦尔坦然承认，毫不掩饰。
“星系级战争，已经近五千年未曾发生过了。一旦爆发，将牵扯整个宇宙的视线，其中的利润……无可估量。”
“我可以向您保证，我提供的物资，价格绝对远低于战时飙升的市场价，并且质量有保障。”
“为了体现诚意，三门六阶进阶知识，我可以现在就给您。”
他稍作停顿，观察着方正君的表情：
“如果最终战争没有发生，这些知识，就当作我赠送给您的投资。”
方正君沉默着，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
萨琦尔的条件很苛刻，三成的采购份额……并不算少。
北极星作为战争的前线，所需要的资源几乎是海量。
届时，阿莉西亚一定会进行资金支持，派遣军队。
而萨琦尔……他的物资渠道，在战时或许真能起到关键作用。
“可以。”片刻后，方正君点了点头。
“若战争爆发，北极星会优先考虑你的渠道。但价格和质量，必须符合你刚才的承诺。”
闻言，萨琦尔脸上的笑容变得真切了许多：
“合作愉快，魔术师先生。知识包会通过最高级别的加密通道发送至您的终端。不过……”他收敛了笑容，郑重提醒道。
“我必须再次强调，风险自担。机械神会对于知识泄露的追查极其严厉，一旦被他们盯上，会很麻烦。”
“我知道。”方正君点了点头，随即切断了通讯。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与这些黑暗世界的势力打交道，每一句话都在试探与权衡，耗费心神。
但萨琦尔最后的话也提醒了他：
必须加快战争准备的步伐了。
知识到手只是第一步，如何将其转化为实际战力，才是关键。
……
方正君站起身，离开了舰桥，来到了母舰深处一个极其庞大的实验室。
这里的景象，堪称科幻与生物技术的奇观。
数十个高达三十多米的圆柱形培养皿，整齐排列，内部充满了淡绿色的营养液。
每一个培养皿中，都悬浮着一具肌肉虬结、外形狰狞的蛮兽克隆体。
它们双目紧闭，尚未注入意识。
而在实验室的中央区域，悬浮着一个更精密的力场平台。
上面摆放着近百块大小不一的神血结晶。
方正君的计划，就是要大批量生产机械天使。
机械天使作为可以量产的粉色品质装备，可以极大限度弥补北极星在中层实力方面的不足。
方正君看着面前的场景，总觉得还不够完美。
这些克隆体的基础肉体强度虽然惊人，但或许还有提升的空间？
这时，他想到了一个人。
“小蓝，通知李云夕，让她来一趟实验室。”
十几分钟后，实验室的合金大门滑开，李云夕安静地走了进来。
她的黑发如墨，眼眸沉静。
七年时间过去，她的实力也稳步提升到了四阶。
“这些，”方正君指了指那一排排培养皿中的蛮兽克隆体，“能不能进一步提升它们的纯粹肉体强度？”
李云夕的目光扫过那些庞大的兽躯，几乎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可以。”
方正君心中一喜，但李云夕接下来的话让他顿住了。
“但是，成功率无法保证，个体差异会导致部分克隆体崩溃。而且……”
她抬起手，指尖指向中央悬浮的神血结晶。
“强化后，不能与那些晶体共存。”
“它们的气息，与我运用的力量本质相斥，强行融合会引发……不可控的变异。”
相斥？
方正君的目光在蛮兽克隆体与神血结晶之间游移。
蛮兽是武道家神明陨落后的产物，神血结晶是神明血液的精华。
而李云夕则是异能者，能够批量制作丧尸。
方正君思索着，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如同被雾气笼罩，看不真切。
“明白了。”方正君点了点头。
“小蓝，将这三十具克隆体分为两组，每组十五具。”
“A组按原计划，准备注入神血结晶，制造机械天使。B组……”他看向李云夕，“交给你来强化。”
李云夕走到分配给她的那排培养皿控制台前，没有使用任何仪器。
她轻轻咬破了自己的食指指尖，一滴血液渗出。
随后，她将手指按在营养液输送管的特殊接口上。
下一刻，奇异的景象发生了。
那滴血液仿佛拥有生命，顺着管道迅速流入第一个培养皿的营养液中。
原本淡绿色的营养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污染，变成了墨绿色，并且开始微微沸腾。
培养皿中的蛮兽克隆体，猛地睁开了眼睛！
原本应是兽性的瞳孔，此刻却是一片空洞的灰白。
它开始剧烈挣扎，强悍的肉体撞击着培养皿的内壁，发出巨响。
紧接着，第二具、第三具……十五具蛮兽克隆体接连苏醒。
它们灰白的眼眸，齐刷刷地看向玻璃外的李云夕，狂暴的气息弥漫开来。
李云夕只是静静地回望着它们。
瞬间，所有的骚动停止了。
十五双灰白的眼眸中，只剩下死寂。
它们安静地悬浮在墨绿色的液体中，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警告！警告！】小蓝的电子音响起。
【创造者！B组所有克隆体生命体征发生剧变！无法安装机械装置】
【其脑部经过改造！战斗指令植入失败！肉体强度检测……大幅提升！稳定在五阶巅峰层次！】
五阶巅峰？方正君先是一喜，但随即听到“脑部改造”、“指令植入失败”，额角顿时冒出几道黑线。
他强化肉体的根本目的，是为了制造出，能搭载更高级机械的机械天使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