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够了！”
守护者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暴君，你说得对，我们确实怕了。”
“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怕？”
守护者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征战时代之前，我们也曾反击过。”
“那一次，我们集结了三十位九阶神明，动用了已知宇宙大半的力量，试图反攻。”
“我们失败了。”
“三十位神明，活着回来的……只有七个。”
“剩下的二十三个，全部陨落在晶壁另一侧。”
“那是已知宇宙最惨烈的一次失败。”
“从那以后，神庭的力量就再也没有恢复过。”
他看向方正君，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暴君，我们不是不想反击，而是不敢。”
“我们输不起了。”
方正君看着他，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们输不起了。”他的声音平静，“但我不是菲迪亚斯，也不是之前的人。”
“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我在那边待了三十年，控制了五位八阶神明，猎杀了四十多头虚空暗裔。”
“我试探了他们的防御，测试了他们的反应。”
“我甚至用十尊机械神明，试探了他们的九阶战力。”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
“他们的实力，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强。”
“在法则的加持下，我们这边的神明完全可以一打二，再加上禁忌武器，一打三也不是不可能。”
“你确定？”剑神的声音低沉。
方正君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当然确定，因为我亲手试过。”
他顿了顿，然后缓缓开口。
“两百年。”
“最多两百年，我就会完全掌握机械法则。”
“届时，无论你们同意与否，我都会做我该做的事。”
闻言，那些老牌神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疯了。”帝天的声音冰冷。
“也许吧。”方正君笑了笑，“但我觉得，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拼一把。”
“你们只是指挥官，不是战斗员。真正要上战场的，不是你们。”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就凭你们，别说深渊宇宙的九阶了，恐怕连万械都打不过吧？”
闻言，众人的脸色微微一变。
但没有人反驳，因为他们知道，方正君说的是事实。
他们虽然是九阶，但与深渊宇宙的九阶不同。
他们的力量，更多来自于这艘“战舰”赋予他们的权限。
离开了已知宇宙，离开了法则的加持，他们的实力会大打折扣。
而万械，即使不依赖法则，也能凭借纯粹的武道实力，碾压他们中的大多数人。
方正君转过头，看向阿莉西亚。
后者正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没什么事我就走了。”方正君开口道。
“去吧。”阿莉西亚开口道，月白色的长袍在虚空中飘动。
“你……”剑神还想再说什么。
然而，方正君看了他一眼，耸了耸肩。
“我只是通知你们，不是征求你们的意见。”
“事，我是一定会做的。”
“至于你们……”他顿了顿，“做好开战的准备吧。”
说完，他转过身，大手一挥，永恒之钟从虚空中浮现。
银色的光芒将他笼罩，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神庭中。
虚空中，只剩下那些老牌神明，面面相觑。
“疯子。”帝天喃喃道。
守护者叹了口气，看向阿莉西亚。
“你支持他？”
阿莉西亚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他是我的战友。”
“你是卡隆的后裔。”剑神的声音冰冷。
阿莉西亚瞥了他一眼：“卡隆老祖是卡隆老祖，我是我。”
“不要混为一谈。”
说完，她的身影也消失在神庭中。
虚空中，只剩下那些老牌神明，沉默着。
……
方正君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重重地落在王座上。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群老古董。”他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无奈。
小蓝凑过来，光学传感器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创造者，谈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方正君摇了摇头，“一群被打怕了的人。”
“虚空暗裔能够不断穿梭，如果不反击，就只能被动挨打。”
闻言，小蓝的光学传感器闪烁了几下，没有接话。
方正君没有理会它，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一团黑烟正在缓缓流转。
那是他从万机之魂体内抽离出来的虚空暗裔，也是他手中最后一只活着的样本。
“小蓝。”
“在！创造者！”
“把那个东西关起来，别让它跑了。”
“是，创造者！”
它转身向实验室走去，四条机械臂凝聚着灵能，生怕那东西跑了。
方正君靠在王座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思绪翻涌。
神庭的会议上，他虽然表现得胸有成竹，但他心里清楚，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深渊宇宙的实力，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强。
那些八阶神明确实不强，但九阶神明的实力，他亲眼见识过。
“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方正君喃喃道。
“如果能在深渊宇宙动用法则的话……”
法则，是已知宇宙最大的优势。
在法则的加持下，神明可以发挥出远超自身实力的力量。
但深渊宇宙没有法则，一旦过去，他们的实力就会大打折扣。
“除非……能把法则延伸过去。”
法则之海，覆盖的范围是整个已知宇宙，它的边界，就是荒芜之地。
如果彻底掌握机械法则……能做到吗？
方正君摇了摇头，暂且不去想，而是目光落在了面板上。
接下来的这张红色品质图纸，非常关键。
方正君要用它，在晶壁与已知宇宙之间的荒芜之地建立起一个堡垒。
这个堡垒，将是已知宇宙反击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