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遍神庭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陷入死寂。
十一张王座上，那些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牌神明们，目光齐齐落在方正君身上。
方正君看着他们，淡淡道：“退路已经有了，即使战败也无所谓。”
“但拥有了法则的加持，我不认为会输。”
闻言，帝天盯着那座微型星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你想要什么？”
“战争。”方正君的声音平静，“我需要所有的军力。三大宇宙文明，所有职业神会，所有星团级以上的势力，全部集结。”
剑神的眉头紧皱：“你知道那是多少兵力吗？整个已知宇宙的战争机器一旦启动，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们什么时候有过回头路？”阿莉西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靠在王座上，手指轻轻抚摸着幽蓝小蛇。
“你们也看到了，用不了多久，晶壁就要被磨破了。”
“到时候，不是我们想不想打，而是不得不打。”
闻言，虚空中的各位神明沉默了。
奥古斯都叹了口气，率先开口：“我同意，永恒秩序，全军集结。”
帝天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奥米伽皇庭，集结。”
“以太联邦，集结。”守护者的声音也响起来了。
没有人反对，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唯一的选择。
方正君收起掌心的微型星空，目光扫过众人。
“把军力都集中在已知宇宙的边境，我需要做最后的准备。”
话音落下，方正君的身影从神庭内消失了。
……
神庭的会议结束了，整个已知宇宙的战争机器，正式启动。
永恒秩序枢纽内，无数舰队从各个港口驶出，穿过一道道星门，向已知宇宙的边境集结。
那些平日里驻守在各个星系的半神们，接到命令后，立刻放下手中的一切，登上战舰。
没有人问为什么，因为命令来自最高议会。
奥米伽皇庭的疆域内，数以万计的军团从沉睡中苏醒。
那些被封存了数千年的超级战舰重新启动，引擎的轰鸣声在虚空中回荡。
以太联邦的机械工厂昼夜不停地运转，无数机械造物从生产线上走下，被装入运输舰。
各大宇宙势力也动了起来。武道神会，心海秘殿，佣兵联盟……
整个已知宇宙，都在向边境汇聚。
而在荒芜之地，七大机械师神明们，正带领着各自的机械军团，建造防线。
各种战争要塞、机械堡垒、禁忌武器……不要命的堆在那里。
其中，一颗直径一万两千公里的机械母巢悬浮在虚空中央，周围环绕着数十颗小型战争要塞。
无数机械造物在虚空中穿梭，建立工事。
万机之魂的分身悬浮在母巢上空，精神力笼罩着整个工地。
他的身边，那位白发老者和中年女子也在忙碌。
“反物质炮台布置了多少？”万机之魂问道。
“十万座，还在增加。”白发老者回答，“按照暴君的要求，至少要布设百万座。”
中年女子插话道：“顶级的能量护盾发生器已经布置了三万台，可以覆盖整个荒芜之地。”
“但晶壁破裂的位置不确定，我们需要更多的机动兵力。”
万机之魂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别藏着掖着了，所有生产线全开，全力生产战争机械。”
“明白。”
七位机械师神明，数十位半神机械师，数以万计的六阶机械师，全都投入到了这场前所未有的工程中。
……
与此同时，方正君的意识，出现在了一片白茫茫的空间中。
这里没有方位的感觉，只有无尽的白色光芒。
这里是已知宇宙的核心，也就是那艘“战舰”的驾驶舱。
当他彻底掌握机械法则的那一刻，他就感知到了这个地方的存在。
他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来到这里。
方正君闭上眼睛，意识向外扩散。
无数信息涌入他的脑海，那是这片宇宙诞生以来的全部记忆。
很久很久以前，已知宇宙并不存在。
那时的宇宙，是一个整体，没有边界，没有尽头。
纵然是神速者神明，穷尽一生也无法抵达它的边缘。
那时候的八阶神明被称为“伪神”，因为他们只是力量强大，却未能达到圆满。
而九阶，才是真正的神明。
身体、精神、能量，三者皆圆满，不依赖任何外力。
没有法则，没有共鸣，只有纯粹的强大。
但有一天，一切变了。
宇宙中出现了“深渊之地”。那里与宇宙的一切都相反。
光与暗、热与冷、生与死……所有对立的概念，在那里都以另一种形式存在。
那个地方，就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宇宙的另一面。
而虚空暗裔，就诞生在那片深渊之中。
它们强大、诡异、数量庞大。
在宇宙尚未发现的时候，它们就已经完成了对无数神明的寄生。
阳面宇宙的神明们奋起反击，但收效甚微。
战争持续了不知多少年，阳面宇宙节节败退。
最终，一位九阶巅峰的机械师做出了一个决定，他要用最后的力量，为阳面保留火种。
他设计了一张图纸，打造了一艘“方舟”。
这艘方舟，就是如今的已知宇宙。
它将阳面宇宙的一部分生命、文明、法则，全部压缩在一个相对狭小的空间内，并设下晶壁作为屏障。
晶壁不允许物理存在透过，也就是说，虚空暗裔要想进入方舟，就必须舍弃肉身。
它们要以纯粹的意识体穿过晶壁，然后再寻找宿主寄生。
这样做，它们的实力会大打折扣，但依然防不胜防。
那位机械师完成了这一切后，便耗尽了所有力量，陨落了。
从那以后，阳面宇宙就只剩下了这艘“方舟”。
而虚空暗裔，则彻底占据了除已知宇宙之外的阳面宇宙。
那些没有进入方舟的阳面神明，要么战死，要么被暗裔寄生，要么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方正君睁开眼睛，眼中满是复杂。
“原来如此……”
他深吸一口气，意识再次沉入核心深处。
晋升九阶，需要他将自身的灵魂、肉体、能量三者都推至极境，而他已经有了基础。
精神念师职业让他的精神力远超同阶，机械师职业让他对能量的掌控达到巅峰，创造法则和机械法则的融合，则让他的肉身不断强化。
并且，得益于面板的存在，他积累下来了不少属性点，完全满足要求。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将这三种力量彻底融合。
方正君盘膝而坐，闭上眼睛。
创造法则与机械法则同时涌动，金色的光芒与银白色的光辉在他体内交织、缠绕、融合。
他的灵魂深处，两道法则的印记开始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