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君大手一挥，永恒之钟再次出现，银色的光芒笼罩身躯。
他感受着消耗，不禁嘴角抽搐。
永恒之钟终归不是空间法则宝具，移动时的消耗很大，需要数年的积累。
“迟早得把那玩意儿弄到手。”方正君嘀咕了一句，心念微动。
银色的光芒猛地暴涨，他的身影从机械神会总部消失。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来到了一片奇异的空间。
这里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远近。虚空之中，十一张王座呈环形排列，静静地悬浮着。
每一张王座的颜色都各不相同，黑与金、红与银、纯白中点缀着暗点……
它们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散发着无形的威压。
上一次来，是和阿莉西亚一起的，那时候方正君才刚刚踏入半神，连王座上的人影都看不清，只能看到模糊的双色光芒。
但这一次，不同了。
方正君的目光落在黑金王座上。那里端坐着一个老者，面容古朴，眼眸深邃。
此人，正是奥米伽皇庭的老祖，帝天。
他的目光移向旁边的红银王座，那里是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周身环绕着凌厉的剑气。
剑神，以太联邦的最高战力之一。
纯白王座上，是一个面容温和的老者，须发皆白。
守护者，永恒秩序的创始人之一。
混沌王座上，是一团模糊的光影，正是奥古斯丁。
方正君的目光扫过所有人的脸庞，最后，落在左手边第一张王座上。
阿莉西亚正端坐在那里，月白色的长袍垂落，手指轻轻抚摸着扶手上那条幽蓝小蛇。
她看着方正君，嘴角微微上扬。
方正君收回目光，大手一挥，银灰色的纳米虫群从虚空中涌出，在他身后汇聚，凝聚成一张王座。
他没有行礼，没有打招呼，直接坐了上去，翘起二郎腿。
一只手托腮，另一只手里把玩着一团黑烟。
那团黑烟正是虚空暗裔，在他掌心疯狂翻涌，试图挣脱。
但灵能构筑的牢笼，将它死死困住。每一次挣扎，都会触碰到灵能屏障，发出滋滋的声响。
那些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牌神明们看着这个年轻人，眉头微微皱起，脑海中浮现出两个字：
狂妄。
“说吧，什么事。”方正君的声音平静，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虚空中沉默了片刻，然后，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暴君，你做的很好。”
方正君的目光落在那道声音的来源上，正是帝天。
“职责所在而已。”方正君淡淡道。“倒是比某些在其位不谋其政的人强。”
闻言，帝天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可是你不该如此张扬，已经有不少半神知道了。”
“那又怎么了？”方正君的语气依然平静，“害怕其他人知道？”
帝天的眉头微微皱起，正要说什么，却被另一道声音打断了。
“够了。”守护者的声音温和，如同一位长者。
他的目光落在方正君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暴君，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什么叫你来？”
方正君看着他，耸了耸肩：“总不会是请我喝茶。”
守护者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你已经知道了真相，对吧？”
方正君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手中的虚空暗裔微微震颤了一下。
“知道了。”他点了点头。
闻言，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些老牌神明的目光，全都落在他身上。
“那你……”剑神的声音低沉，“感到绝望了吗？”
方正君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绝望？”他摇了摇头，“为什么要绝望？”
闻言，众人的脸色微微一变。
“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帝天的声音冰冷，“你知道我们的敌人有多强大吗？”
“知道。”方正君点了点头，“我去了那边，杀了他们的神明，然后回来了。”
闻言，虚空中再次陷入沉默。
那些老牌神明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你去了深渊宇宙？”守护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方正君点了点头。
“你怎么过去的？”
“这是我的事。”方正君没有解释。
他握了握手掌，手中的虚空暗裔被他捏得吱吱作响。
“我看到了晶壁，看到了魔力边界，也看到了所谓的敌人。”
“说实话，没有想象中那么强。”
帝天冷哼一声：“狂妄，你以为你看到的，就是全部？”
“当然不是全部。”方正君没有否认，“但至少，我知道了他们的底牌是什么。”
“底牌？”剑神眉头一皱。
方正君抬起右手，将掌心的虚空暗裔举到他们面前。
“就是这个东西。”
黑烟在他掌心翻涌，发出无声的嘶吼。
“虚空暗裔，深渊宇宙的入侵者。”
方正君的目光扫过众人：“你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虚空中再次陷入沉默，没有人否认。
“所以呢？”帝天的声音冰冷，“你知道这些，又能怎样？”
方正君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讥笑：“所以，你们就选择缩在这里，被动防守？”
帝天的脸色微微一沉：“你在指责我们？”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方正君的语气平静，“你们在这里守了多少年？十万年？百万年？你们的防御，有用吗？”
他指向掌心的虚空暗裔。
“星光被寄生了，万机之魂也差点被寄生。你们的防线，早已千疮百孔。”
“你！”剑神眼眸一凝，周身凌厉的剑气在虚空中激荡。
“怎么？恼羞成怒了？”方正君看着他，没有丝毫退让。
“够了。”
守护者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疲惫。
“暴君，你不了解情况，我们不是不想反击，而是不能。”
“当初我们也曾尝试过，但结果……”
“失败了。”方正君接过话，“我知道。”
守护者的瞳孔微微收缩：“你知道？”
“猜的。”方正君淡淡道，“征战时代，就是那场失败留下的烂摊子吧？”
没有人说话，但方正君知道，他猜对了。
“菲迪亚斯掌握了机械法则，想要反击。但卡隆反对，两人大打出手，最终同归于尽。”
“你们在一旁看着，谁也不帮。”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意。
“你们怕了。”
帝天的脸色铁青：“暴君，注意你的言辞。”
“怎么？我说错了？”方正君看着他，“你们就是怕了，怕失败，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所以你们选择缩在这里，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把希望寄托在晶壁的防御上，但你们心里清楚，这只是自欺欺人。”
“这就像……被打断了脊椎的狗，趴在地上等死。”
“暴君！”帝天猛地站起身，周身黑金色的光芒猛然暴涨，整片虚空都在微微颤抖。
方正君站在原地，一步都没有退。他抬起头，迎上帝天的目光。
“怎么？想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