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在信里告诉玛利亚,等打完这场战我就回去娶她!”在留下一句经典flag后,菲根兴高采烈地推门而出。
禾野欲言又止,最后希望自己多想。
“祝你好运朋友……”
他轻声道别,转过头看向伊莎贝尔,年轻的银发女性正目送那位兴高采烈的士兵走远,直到背影看不见,房屋里就剩下二人。
政委似乎就像是连队里的大家长,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她处理…禾野算是再一次围观完她的处理方式,想起什么随口问道:
“话说你没有要写的信吗?”
禾野记得伊莎贝尔没有写过一封信,到连队来也没有收到过信件。哪怕是用假名活跃在这里,但肯定有放不下的人。
伊莎贝尔想了想,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了。”
是不用…不是没有么。
其实禾野对伊莎贝尔来这里的原因感到好奇,好奇是什么样的缘故,会让这样一位女性成为了红维什克的政治党员,来到前线的连队。
之前因为对方初来乍到,很多东西都需要适应和把握分寸。
现在已经过去那么有段时间。
而且禾野觉得和她相处的还算融洽,今天早上他们就普通的聊着国内的事件,分享了一下看法。伊莎贝尔虽然很知性但也有不擅长的方面,例如她就很无奈,为什么报纸上反映的那几起贪污案件都没能侦破。
禾野想到这里,觉得自己也该稍微深入一下现任政委的情况。而不是依据以前在格莱利市的印象,把那位具有正义感却又疏远的形象。
“这样吗…那收拾下去看看帕克他们吧。”
两个人收拾了下离开连部。
二人走在农庄的积雪路上,保持着距离并肩走着,训练场上的新兵还在锻炼,隔着数百米都能隐约听见各种声音。
禾野想好措辞,询问道:
“话说你为什么想着来前线?”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伊莎贝尔稍微愣住,她想了一会儿说:“大概是为了自己吧。”
为了自己?
战争打响首当其冲的就是平民,所谓的为了自己…应该有更深的隐喻。
“大概是在一年前,格莱利市爆发了一场工人运动,游行罢工的工人大多死在了自己的人枪下,那天下午广场上血流成河,警戒线外面哭喊的人数不胜数。”
伊莎贝尔开始平静地解释着一些东西。
她继续对那个下午的景象进行白描,听得禾野都有点儿悲戚。她说国会对战争势态是如何的软弱;市民的声音是如何被暴力镇压的;她对于这件事情的寒心,和感到无法引咎的自责。
“我那个时候起就想着要做点什么,但是我的身份与我的立场相悖……所以我后来辞退了那份虚职,再后来接触到了民工党的成员,那是我认为这段时间最幸运的事情。”
“你还记得格莱利市民工党吗?”
她问。
“嗯……”禾野点点头,记得有这么个情况,可他早已加入了红维什克,这是两个不同的组织,互相并不是从属的领导关系,而是并列的合作关系,禾野已经很长不联系民工党的人,或者说他从开始就不了解那边的情况。
当时只是想得很多挂了个名字。
伊莎贝尔笑着说:“其实我对你的了解,应该也比你想的要深入些。”
禾野有点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