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马超就开了个大会。匆忙建立起的点将台虽然有些简陋,但是落在将士们眼中简直是金碧辉煌。
因为在这里,马上要来一场在西凉军中史无前例的封赏。这次的力度远超以往,也就让将士们充满了期待。
马超还是老装束,一身银甲潇洒极了。他走上台,四周都寂静无声。望着眼前的数万人部队,马超胸中豪气从生,自豪的笑了出来:“将士们,这次出战,每个人都表现得很好,我很满意!”
“打的好,就有奖励,我也拿不出别的东西,就分你们一些地吧,怎么样?”
“好——!”
所有人都热情高涨,对马超放声欢呼。土地在这个年代太吸引人了,本质上就是唯一的生产资料,由不得人不动心。马超眼见气氛已经调动起来,开始一个个的宣读获奖名单。
被叫到名字的人一脸欣喜的跑到点将台上,马超则是从一堆厚厚的地契中取出写有这个人名字的那一张,重重的盖上印章,再亲手交到士卒手里。
许多人激动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们出生的地方不是漫天黄沙就是深山老林,什么时候见过汉中这里肥沃的土地。如果早些年他们在家乡有这样小小的一块地,他们也不至于背井离乡的去干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
许多人在颠沛流离和军阀混战选择了自我堕落,拿到好东西就卖出去换成钱,再拿去买酒或者画在某个特殊职业者身上。活着的目标只是或者,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对未来的期盼。
在拿到这张地契之后,他们又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尽管还没亲眼看到,但是他们在心里已经把这里认成了自己的家。
自己将会在这里生活,娶妻生子,在田间地头劳作,要打仗的时候就拿上自己的武器,过几个月就带着战利品回来。自己的妻子会一边埋怨一边检查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孩子则会在闲暇时缠着自己讲打仗的事。
等到自己老了,他就坐在田埂上晒太阳,然后静静的倒在自己的土地上。过个几年几十年,还有人为他续香火,过节的时候还要来祭拜他。
往前的几十年简直是白活,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真正的来到了人世间,像个人一样两条腿走路。
许多人根本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碍于面子也不能流泪,只好憋的满脸通红,把地契小心翼翼的叠好放在胸口处。不时还用手摸一下,确保东西还在自己这里。
一旁还没有分到地的袍泽则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一边暗自埋怨马超一个一个念未免太慢了,一边东张西望看看别人手里的地契,暗自祈祷自己的地可以分到河流边。
这一整套流程下来,几乎每个人都有一块小小的地,众人高兴的像是过年一样。一旁的张鲁军降卒看的眼睛都快掉下来了,这年头当兵给口饭吃就很不错了,这个新老大未免也太实在了点吧?
要说不羡慕那是假的,汉中的土地就那么多,许多好田地都被那些教徒拿走了,他们这些士卒只有吃张鲁发的粮食。就这也是限量供应,想吃多的根本没有。
马超只念了一小部分人的名字,毕竟他的老部队有两千多人,全念完今天也不用干别的事了。
看着兴高采烈的众人,马超心中很是满意,这些将士们未来肯定会更加支持他马超。他接着朗声道:“是不是觉得这块地太小了?”
“不小了,将军,我当年要是有这块地我早就抱上孙子了!”一个活泼的小兵立马接住了话茬。
“你觉得够了?那好吧,我还说你们要是嫌少了我就再给你们发点呢!”马超乐呵呵的开了个玩笑,故作遗憾的说道。
那个小兵一听立马啪啪就赏了自己两耳光,声音即便是点将台上也能听见。他对着马超叫苦道:“哎呦,将军,我说错了,太小了!完全不够,种出来的粮食还不够我一人吃的呢!请将军再赏一点给我们吧!”
其他士卒也纷纷附和道:“对啊对啊,将军!我们也不够。”
“你小子,嫌多是你,嫌少也是你,你条件挺多啊!”马超调侃道:
“不瞒你们说,我也觉得太少了!你们要是生上两三个儿子,这点粮食肯定吃不饱的!为了我们的下一代,也应该多弄点地对吧?”
“对!!!”
马超到这里终于是图穷匕见:“你们想要地,就得自己去拿!我这里可是全部分给你们了的!”
空气凝固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吼声:“打!打!打!”
不仅是汉人们在呼喊,队伍中的羌人、乌桓人、匈奴人以及各种说不上名字的杂胡也在跟着喊。在汉地混了这么多年,有一块地能给生活带来多大的改变他们是亲眼见识过了的。
毫不夸张的说,现在的这些胡人都在想办法削尖脑袋也要当个汉人。不为别的,起码在冬天不会稀里糊涂的就冻死掉。
点将台上,马超还在调动着士卒们的情绪:“汉中的神棍什么本事都没有,但是却有的是地,你们觉得合适吗?”
“不合适!”
“好!现在我宣布,所有的五斗米教教徒的土地已经不属于他们了,现在全部收回来!”
马超当众宣布了这个重磅消息,西凉军的士卒还有些不明白,但是那些投靠过来的张鲁军士卒已经是下巴都掉到地上了。
谁不知道汉中最大的地主就是这些人,马超居然敢跟他们作对,不愧是将军,就是不一般!
“令明,你现在把队伍带回军营。记住,这两天要盯紧了那些教徒,他们一旦有不对劲的举动,比如想要作乱什么的。不要来询问我,直接镇压就是了。”
“末将领命!”
部队随即解散离开,每个人都是有说有笑的走向夕阳,整个队伍都好像在发光一般。
夜幕下,五斗米教的教众们也聚集在了一起。眼下的马超摆明了要和他们打擂台,原本还想着马超要是出的价码合适就倒向他的众人立刻旗帜鲜明的和马超做起对来。
“这个新来的是什么意思?他真想跟我们火并?”
“果然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目光短浅。我们也不和继续闹下去了,尽快干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