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银取走七枚，他也并不在意其具体的职业。
肖恩也同样如此，他的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
方正君悬浮在原地，看着剩下的碎片，招了招手，七枚碎片飞入他掌心。
其中，有两枚是机械师神性碎片，三枚武道家神性碎片，还有两枚精神念师神性碎片。
方正君将碎片收好，心中暗暗叹了口气。机械师神性碎片，果然稀少。
洛星河看着他：“满意了？”
方正君点了点头：“还行。”
随后，五人飞出空洞，悬浮在行星的上空。
方正君的目光扫过那些翻涌的能量云，眉头微微皱起。
他闭上眼睛，精神力向外扩散。
在行星的核心深处，他感知到了一股微弱的能量残留。
那股能量非常稀薄，几乎要消散殆尽，但它的气息太过熟悉，正是琳远的气息。
这玩意，很可能是琳远故意释放出来的，用来吸引虚灵。
方正君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琳远在虚宙之地待了七千年，他一定发现了什么。
他放出自己的气息，是在传递某种信号。
方正君的目光越过行星，投向虚宙之地的深处，在那里，有一片更加璀璨的光芒。
第三层，那颗恒星，琳远很可能就在那里。
洛星河注意到方正君的目光，眉头一挑：“你在看什么？”
方正君收回目光，淡淡道：“第三层。”
洛星河的眼睛微微眯起：“你想去第三层？”
方正君点了点头：“那里，是感悟法则最好的地方。你们来这里，不也是为了这个？”
洛星河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没错，我正是为了成就极限而来，达成99％的法则共鸣度。”
方正君笑了笑：“那就没问题，我们的目标一致。”
闻言，东银看着方正君，眼神中有一丝担忧：“你确定要去？”
方正君点了点头：“确定。”
洛星河看着方正君，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道：
“既然要去，那就一起去吧，人多，安全些。”
约书亚点了点头：“我没意见。”
东银也点了点头。
肖恩笑了笑：“算我一个。”
方正君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那就一起。”
五人组成同盟，向着虚宙之地的深处飞去。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第三层的那颗恒星。
在那里，法则的感知会清晰到极致，法则共鸣度的提升也会快到极致。
他们的目标，是极限半神。法则共鸣度99%，只差一步就能踏入神明境界。
至于那最后一步……什么时候达成，谁知道呢？
……
星尘号在虚空中平稳航行，方正君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目光落在窗外的星海上。
洛星河、约书亚、东银、肖恩，四艘战舰紧随其后，在虚空中划出四道银白色的尾迹。
第二层，远比第一层辽阔，但沿途的风景，却越来越单调。
没有小行星，没有陨石带，只有无尽的虚空，和远处偶尔闪烁的几点星光。
除此之外，还能偶尔感知到远处传来的能量波动，那是其他半神在战斗。
两天后，他们终于抵达了第二层与第三层的交界处。
那是一条无形的界限，界限的一边，是第二层灰蒙蒙的虚空，界限的另一边，是第三层璀璨的光芒。
但在那条界限上，此刻却聚集着密密麻麻的身影。
三十位半神，悬浮在虚空中，周身散发着强大的能量波动。
他们穿着各式的战甲，手持各式的武器，但无一例外，他们的表情都很冷漠。
而在他们的对面，有几位半神正静静地悬浮着，与他们对峙。
见此场景，方正君眉头微微皱起。
星尘号缓缓减速，在距离那些半神不远处停下。
洛星河、约书亚、东银、肖恩的战舰也纷纷减速，停在他身边。
方正君的精神力向外扩散，很快，他从那些正在对峙的半神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原委。
第三层进不去了，不是不能进，而是有人不让进。
那群半神，隶属于各大超星系势力。
他们比其他人更早抵达交界处，但不知为何，他们被第三层的法则屏障挡住了，无法进入。
他们进不去，也不让别人进去。
三十位顶尖半神，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封锁线。
见此，方正君眉头皱得更深了。
三十位顶尖半神，确实足以拦住大多数人。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为什么要拦住别人？
如果只是自己进不去，那就想办法进去，或者等别人先进去探路。
拦住别人，除了给自己树敌，没有任何好处。
除非……他们有什么预谋。
方正君的目光扫过那些半神，突然，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在那群半神中，有一个穿着灰色法袍的魔法师，正静静地看着他们这个方向。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方正君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神中的一丝波动。
那丝波动，在肖恩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但就是这不到一秒，让方正君的大脑猛然炸开！
他明白了！他终于明白了！
那些超星系势力的半神，不是自己要拦路，他们是被影响的，被虚空暗裔影响的。
方正君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的脑海中，无数碎片开始拼接。
千年前，阿莉西亚进入虚宙之地，在此地大开杀戒。
假如那一次，她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被人拦着不让进。
然后，她为了进入，也或许是为了收集神性碎片，九十七个半神，死在她手里。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为了成神，为了收集神性碎片。
但如果……那只是她被迫而为之呢？
如果那些半神中，已经有人被虚空暗裔寄生，正在暗中操控一切呢？
如果她身边的人，也被寄生了呢？
方正君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
星光。
密斯特拉星系的主宰，魔法师神明，那个在关键时刻帮助阿莉西亚遮掩战斗波动的存在。
千年前，他也是进入虚宙之地的半神之一。
他和阿莉西亚一起进入，一起出来，一起成神。
方正君一直以为，阿莉西亚在虚宙之地放过星光，是因为他们之间有什么协议。
但如果……星光当时已经被寄生了呢？
方正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些都是猜测，他没有证据，但他知道，有一件事，他必须搞清楚。
这些半神是否已全部被肖恩体内的虚空暗裔影响？如果是，那就太恐怖了。
根据他的猜测，三十位顶尖半神，或许被影响的程度不深，但确实也被引导着做出了不理智的行为。
方正君忽然觉得有些荒谬，这些超星系势力的半神，来虚宙之地是为了共鸣法则，获取神性碎片，提高实力。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自己已经被盯上了，被暗中影响，成为了别人的帮手。
方正君转过头，目光看向肖恩，对方此刻正看着那群拦路的半神，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异常。
方正君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不知道虚空暗裔的目的是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不管它想干什么，他都会让它，永远留在这里。
想到这，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眸中闪过一丝猩红。
“诸位。”他语气平静，对洛星河等人开口道。
“暴君，有什么想法？”约书亚疑惑道。
方正君握紧右拳，银灰色的雾气在虚空涌现，战争旌旗飘扬，中心的黑色星辰璀璨。
“既然他们愿意拦……”
他淡淡开口，虚空裂缝产生，庞大的战争工坊降临，无数机械造物的传感器中闪烁着蓝光。
“那就，宰了他们！”
闻言，肖恩的面容浮现一丝错愕，眼眸中的漆黑一闪而过。
随后，他率先举起法杖，沉声道：“我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