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们想放水，而是被影响了。
他们的潜意识里，有某种力量在阻止他们杀死方正君。
“果然如此，我说呢。”方正君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三十位半神，即使是自己，在不动用法则宝具的情况下，也无法击溃他们。
很明显，肖恩体内的暗裔动了手脚，他不想让自己死。
至少现在不想。
为什么？
方正君一边战斗，一边在脑海中快速思索，无数碎片在他脑海中拼接重组……
如今，他有七成的把握，魔法神明的体内，有另外一个虚空暗裔的存在。
肖恩体内的虚空暗裔，是想复刻当年阿莉西亚的经历，让方正君像她一样，在虚宙之地大开杀戒？
然后呢？二人结为好友，成就神明之位。
再然后呢？晋升九阶？恐怕不仅如此。
方正君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但他知道一件事，不管虚空暗裔想干什么，他都不会让它们如愿。
“我不是第二个魔女。”他低声喃喃道，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容。
“无论你想打什么主意，都只能……注定失败。”
……
战斗已经持续了整整五十个小时，五十个小时里，方正君几乎没有停歇。
他的半神机甲几乎全部损毁，灵能储备只剩下不到两成，身上布满了伤口。
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那三十个半神，已经倒下了二十七个。
剩下的三个，还在苦苦支撑，他们背靠背，悬浮在虚空中，周身环绕着暗淡的法则光芒。
他们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但里面充满了绝望。
“暴君……”一个半神沙哑着声音，“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方正君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银灰色的纳米虫群在他掌心汇聚，凝聚成一柄细长的剑。
那剑通体银白，剑身上流转着金色的纹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结束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那三个半神面前。长剑横扫，一道银灰色的刃芒撕裂虚空，将三人笼罩其中。
“不！！！”
惨叫声在虚空中回荡，然后戛然而止。
三具身体，在刃芒中崩解、消散，化作无数光点。
二十三枚晶莹剔透的神性碎片，从光点中飘出，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
方正君大口喘着粗气，伸出手，将那二十三枚碎片全部收起。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片狼藉的战场。
虚空中，漂浮着无数残骸，战甲的碎片、武器的残骸、还有那些半神消散后留下的光点……
五十个小时，除了那三张底牌外，方正君几乎倾尽所有。
在肖恩的故意影响与放水下，二人联手斩杀了三十位半神。
此刻，肖恩悬浮在不远处，法杖低垂，大口喘着粗气，脸上也多了几道血痕。
他的目光落在方正君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方正君也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肖恩。”他开口，声音沙哑。
肖恩微微一怔：“嗯？”
“你刚才……打得不错。”
肖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你也是。”
方正君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过身，看向远处那片璀璨的光芒。
……
虚空中，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数十道身影。
他们是被这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吸引来的半神。
此刻，他们悬浮在战场边缘，看着那片狼藉的虚空，脸上满是震惊。
“三十个半神……全死了？”
“那是暴君？一个人杀了三十个半神？”
“不是一个人，还有那个魔法师，叫什么来着？”
“肖恩，火焰龙王。”
“就算是两个人，也太恐怖了。那可是三十个顶尖半神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没有人敢靠近。
因为他们看到了，那个站在战场中央的男人，此刻正静静地看着他们。
那目光十分平静，却让每一个被注视的人，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人群中冲出，直直向那些漂浮的神性碎片飞去。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战甲的半神，他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冲到了碎片旁边。
他的眼中满是贪婪，伸手就向那些碎片抓去。
“这么多碎片，够我……”
话音未落，一只灰色的手掌，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那手掌五指张开，轻轻一握，下一秒，那个半神的身体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悬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谁让你动的？”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洛星河从虚空中走出，黑色长袍在虚空中猎猎作响。
他的眼眸深邃，周身环绕着浓郁的死亡气息。
那个半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星痕……我只是……”
“只是什么？”洛星河打断他，声音平静。
“想在别人拼命的时候，捡个便宜？”
那个半神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洛星河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他右手一挥，那个半神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砸进远处的一片虚空。
“滚。”
那个半神挣扎着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消失在虚空中。
洛星河收回目光，看向那些漂浮的神性碎片，冷哼一声。
他大手一挥，将那些碎片全部收起，然后转身向方正君飞去。
“你的东西。”他把碎片递给方正君。
方正君接过碎片，点了点头：“谢了。”
洛星河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你刚才……为什么不等？”
方正君抬起头：“等什么？”
“等更多人。”洛星河的声音有些复杂，“如果再多几个人，你就不用这么拼命了。”
方正君笑了笑：“等不起。”
洛星河眉头一皱：“为什么？”
方正君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看向第三层那片璀璨的光芒。
“有些事，等得越久，越麻烦。”
洛星河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明白了。”
……
方正君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神性碎片收好，然后看向面板，那里已经积累了海量的经验值。
三十个半神的生命，换来了他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
方正君嘴角勾起一丝微笑，转过身向肖恩飞去。
肖恩正悬浮在虚空中，闭着眼睛，似乎在恢复力量。
感觉到方正君的靠近，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但那警惕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的笑容。
“暴君阁下。”
方正君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肖恩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暴君阁下？”
方正君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微笑，伸出手，一把搂住肖恩的肩膀。
“肖恩。”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豪气，“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最好的兄弟。”
闻言，肖恩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方正君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道：“走，我们一起进去。”
说完，他松开手，转过身，向第三层那片璀璨的光芒走去。
肖恩看着他的背影，眼眸深处，一抹黑色一闪而过。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