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野咳嗽:“没,没怎么?”
帕克眉头左横右斜,最后不说话打算走过,反正连长都这样说自己还问啥?
不过帕克才走出俩三步路。
“咳。”禾野又咳嗽一声,故意装出轻描淡写的姿态,指了指那边的伊莎贝尔,“对了,去跟你们指导员说一声,今晚的事情,看她需不需要安排些什么思想工作之类的?我好配合她做准备。”
“噢……”帕克拉长尾音又转上,“话说您怎么不自己去问?”
可禾野已经故意走出去像是没听见,帕克不太理解地挠挠脑袋,只好抱着堆木柴路过那边,尽量原话转述了一遍。
然后就吹着口哨地离开了。
……
时间飞快流逝。
天黑下来的时候,农庄前的空地上已经堆起了好大一堆木柴。
司务长——这位四十多岁的老兵正围着那堆原木柴左瞧右看。
“再往左边来一点。”
他郑重地说,指挥着两个年轻士兵:“对,就这样,火堆不能太靠房子,火星子崩上去可了不得。”
咚。
木头精准堆叠起来。
新调来的卫生员正抱着手,她颇有兴趣地仰头看着这个巨大篝火架,旁边还有十来个小火堆,晚上要开交流会的话这种架势肯定没人冻的到。
禾野正站在不远处望着,他的通信兵帕克像是田园犬一样蹲在脚边。禾野不干活是因为需要照顾全局,帕克不干活是因为他不想干活。
“连长。”帕克从口袋里拿出铁盒,“吃不吃?”
“不用。”禾野看那铁盒估计是香烟。
“你误会了连长,指导员给我的。”帕克把铁盒打开,“是可以嚼的糖,薄荷味的,挺好吃的,真不知道指导员哪里弄来的。”
禾野不知道说什么地默默伸出手,这个铁盒上面印着小皇冠的标签,他认识,没记错的是话格莱利市的budapesi(布达佩斯)品牌,清醒口气的糖果。
战场上的地位大概是介乎与香烟酒水之间,毕竟是纯糖。
“话说我觉得指导员挺独特的,怎么说呢…”帕克分享完糖果盯着那边的人群,漫不经心地抓痒说,“她的大衣很干净,手指也很白净,气味也有种淡淡的清香,呃,讲真和我姐姐一样漂亮。”
“那你的姐姐的确很漂亮了。”
禾野盯着那边某个身影轻声地接了一句话。
帕克开心地哈哈大笑,这个少年笑着笑着又嘴角慢慢平复,接着陷入往事眼神稍显暗淡。
笑是因为有人夸自己姐姐,低沉是因为别的。
直到禾野用手按在他的帽子上揉揉,帕克不舒服的扭弄脖子,那种氤氲的伤感氛围又慢慢没了,两个人站在这里东扯西扯。
又是十分钟过去。
中心的篝火木柴堆好了,足足有一人多高,围过来的士兵们啧啧称奇。
司务长得意地拍手,对围过来的士兵们宣布道:“都看好了啊!这可是咱们连的传统——新兵入列,篝火点起来!”
“我们连什么时候有这个传统?”旁边有老兵抱手嘀咕。
“大概是温恩连长当上连长后吧哈哈。”
闲聊四起,做事的副连长默不作声地划着一根火柴,凑向浇了煤油的柴堆底部。
火苗唰地蹿起来!
橙红色的光瞬间照亮了周围一张张期待的脸,木柴在寒风在噼啪作响,火星飞舞,半空中的火点像是闪耀的萤火虫闯进了冬夜。
“好!”有人喊了一声。
掌声稀稀拉拉响起来,然后变成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