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根突然嘟囔,目光低落地看着面前的桌子,垂头丧气。
“我不知道我在这儿…是干什么。”
他伤感地说。
喜欢的女人要结婚了,结果新郎不是自己是别人,哪怕自己和她是小时候的玩伴,担得起一句青梅竹马,还因为她的随心之言来到了前线这里……当然她不知道就是啰。
总之不等荣归故里、白马玉鞍,下次和她见面估计就是人妻,想想多损呐?
所以菲根苦逼的感慨出了这句话。
不过这句话说出口后,房屋里都安静一两秒。
“……”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
菲根感到一头雾水,左瞧右看。
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他只是很伤感的倒苦水。
但禾野已经汗颜在想该怎么劝他放下。
假如他越想越苦闷,哪天突然性情起来,在某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跑回后方,那这就是逃兵行为,出现这种情况对整个连队都不好。
“……”想到这里禾野欲言又止,手虚拍在对方的肩膀上空几厘米,最终硬生生地止住。
禾野不是情场高手…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政委吧,思想方面的建设,政委的身份比自己要合适。
“菲根同志。”伊莎贝尔换上了正式的称谓,近乎就在禾野冒出那个想法的瞬间。
“怎么了?”菲根不由得紧张。
“你刚刚说当兵的理由是为了什么?”
“呃,因为她说……”
菲根不太自在地复述了一遍自己的过往故事,抓耳挠腮。
玛利亚说她讨厌战争也讨厌B国佬,害得她们一家流离失所罪大恶极,菲根当时偷偷记下来这事情,在后面那段日子里,他们又遇见穿着军装皮靴的军人,那位军官让玛利亚稍许钦慕,这也让菲根铭记在心。
然后他就风风火火来到了这里,见识了战场的残酷,也明白玛利亚为何钦慕军人。
菲根边说边想到这里,语气慢了下来。
“我……”他呢喃。
“你应该想明白了什么。”伊莎贝尔停顿片刻,“你所失魂落魄的是那份恋情,可你是为了保护她生活的土地而来到这里,兴许,你直截了当的把这句话挑明告诉她就好。”
“有些话不亲口说出,他人是无法理解的。”伊莎贝尔说到这里,深有感触地看着那封展平的信纸。
禾野则觉得这句话说的很有哲理。
那双虚放在菲根肩膀上的手终于拍下去,以示安慰和关切。
“您说得对,我来到这里也是为了保护她生活的土地…呼,谢谢你指导员,谢谢你连长。”菲根深吸口气释怀道,“我现在感觉好受多了。”
禾野:“那现在这封信?”
“剩下的部分我自己写吧…我不会再卑微了,毕竟担惊受怕总胜过憋死在心里,我要向她认真的道明我的感情!”
菲根说到这里斩钉截铁,站起身朝两个人握拳,以示决心。
还算让人松口气的举措。
这场短暂的士兵咨询顺利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