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绾拿过一个马扎,大咧咧的坐下来:“差不多,我这次来是想问问那两件新式装备你们用的怎么样了。”
说起这个,牵招一下变的很激动:“好!相当好,我敢肯定未来的骑兵战斗,这两个装备是少不了的。”
他在训练当中,发现陆绾提供给他们骑兵的新装备非常好用。
双脚蹬可以让将士们在马背上稳定姿势,双手可以不用死死地抱着马脖子才能保证自己不掉下去。
高桥马鞍的作用更大,骑手可以在马背上双腿伸直站立起来,后鞍桥为骑手的后腰提供了一个非常好的支撑,可以让他们仅靠下半身就能稳定身体,并且在漫长的行军中,这个马鞍也能作为靠背供骑手休息。
两个超级装备一叠加,刘备骑兵的战斗力只能用恐怖来形容。但是在强大战力的背后,牵招也有了一些担忧。
他没把这些想法闷在心里:“只是文渊,我有一些个人的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都说到这份上了我难道还能让你不说吗,陆绾心里想到。
“没事,直说就是了。”
“这两个装备太重要,用在胡人上面是不是有些太奢侈了。我觉得,等到中原大战的时候,对付曹操才更加的合适,作用也更大。你说是吧?”
在牵招看来,胡人的入侵只是疥癣之疾,不足以对大汉产生太大影响。但是曹操这种乱臣贼子是真的有可能把大汉弄断气的,把好装备留着打曹操是不是更好一些。
牵招不但可以训练士卒,还能对军备发展提出有见地的意见,很是难得。
一件军事装备只要列装,那么不可避免的就会走向泄露,但是对于曹操能否拿到
这毕竟是给骑兵的装备,就曹操目前这个状态,恐怕是很难够得着产马地了。更何况曹操手底下的优秀骑兵将领基本上都被刘备抢先截胡了,就算有这些装备也于事无补。
陆绾解释了一番:“你说的不无道理,但是眼下曹操可以获得良马的地区几乎只有从马腾那里入手,而马腾给他的价格也相当昂贵,曹操根本组建不出成规模的骑兵部队。”
“而且这个装备的出现,就是为了让我们的将士多杀敌,哪能因为担心技术外泄就让将士们硬拼。而且从长远来看,胡人的骚扰是持续的,与其长时间拉锯,不如一次下狠手,把胡人废掉。”
“既然文渊已经考虑得这么仔细了,那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这次北上,陆绾在人选方面,是不是应该考虑……”
牵招就差指着自己说自己可以去了,看来这么长时间的教练生涯,让这位有着雄心壮志的北地豪杰颇有些不适应,尤其是另外两个和他一同到来的将领赵云和田豫,此时都立下了大功劳,两相对比一下,牵招心中的不平衡感更大了。
但是到了今天,他终于不用再继续当配角了,因为陆绾直接把话挑明了:“这次北上肯定有你,你熟悉骑兵作战,又是本地人,没道理不让你上。”
“好耶!”牵招像个孩子一样举起双手欢呼。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我们过两天就出发怎么样?”一想到自己终于可以放开手脚的战斗了,牵招就兴奋的走来走去,一点也看不见刚刚训练士卒时候的严肃。
“稍安勿躁,目前动员还没完成,向陛下请示的诏书也还没拿回来,你再耐心等上一段时间吧。这段时间你也不要闲着,可以先回忆一下你家乡的各处地形特点,做些出兵前的准备。”
牵招拍了拍胸脯:“放心,我随时准备着的。”
在检查完了北上的部队训练情况后,陆绾又来糜竺这里看看物资储备怎么样了,他虽然不再担任后勤部长的职位,但依然在这个部门中有很大的影响力。
之前陆绾成亲的时候,糜竺还给陆绾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不得不说糜竺这脑子是真厉害,之前被糜芳折腾的几乎亏空的家产在糜竺的经营下再次充盈了起来。
但是现在糜竺却愁眉苦脸的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不知道在苦恼着什么。
陆绾抬手制止了其他人的通报,轻轻的来到糜竺身旁,发现糜竺看的是他们糜家的账本。陆绾连忙别过视线,出声问道:“子仲为何愁眉不展的,是生意上的事情出问题了吗?”
糜竺一见到陆绾,就像看见了亲人一样,立马上前抓住陆绾的手唉声叹气:“文渊来的正好,你快管管我弟弟,他……他……”
“他要死了吗?我会为他写挽联的。一写死不足惜,一写死有余辜。”陆绾开了个小玩笑,他本来就不太喜欢糜芳,这个时候拿他的生命开开玩笑也没什么不好。
糜竺摇摇头:“还不如死了呢,死了倒还省了心。他又要去搞投资了,”
“还来?之前那一次被人把家产都骗光了,他还没长记性啊。”陆绾叫了出来。之前糜芳把事情玩砸了,差点把家产全部赔进去,还是糜竺帮他擦屁股才让他没有沦落街头。
糜竺痛苦的点点头,这下陆绾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过陆绾也不能看着糜竺这样哀伤下去,连忙问道:“他又想投资什么啊?”
“海船……”咬牙挤出这两个字之后,糜竺已经气的连话都不想说了。
陆绾听到这两个字心中一凛,倒吸了一口冷气,半晌说不出话来。他想到糜芳可能玩的大,但没想到玩的这么大,不由得失声叫道:“啊?!那你们家不完了吗?”
陆绾这不是诅咒,海船贸易真的不是糜家能掺和的。
这个海船贸易并不是沿着海岸线运送货物,那个活糜竺做的很好,不会有问题。糜芳整的这个是要出海的那种,和其他国家展开贸易,比如南方的林邑或者半岛上的三韩。
在远洋航行没有发展完全的时候就选择干这件事,冒的风险可能比起兵打爆全天下的诸侯还要难一点。不熟悉的水流、随时可能出现的坏天气、缺乏新鲜食物导致的疾病都可能导致船队的覆灭,进而血本无归。
糜竺懊悔的说:“之前糜芳跪在地上哭着跟我说,把家里的钱全部都投在了那个骗局里,结果那人没几天就不见踪迹了。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帮他把窟窿堵上。当时他在我面前赌咒发誓,说自己不会再去在一些虚无缥缈的事情里面投钱了。”
“现在想想,我真是个蠢猪,居然信了他的鬼话,还傻了吧唧的到处说他虽然吃了亏,但是马上就能改正自己的不足,我这弟弟还算不错。”
“谁想到,这才过去两年多时间啊,老毛病又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