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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6章:战争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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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瓦雷斯看着远处那片山。山很绿,天很蓝,云很白。

  “在。插在海法港的栈桥头上,铁栏杆上,焊死了。风吹不跑,浪打不走。”

  “旗还在,桥呢?”

  “会架的。”

  大马士革,六个月后。

  阿萨德坐在轮椅上,面前站着一个年轻人。三十出头,穿西装,没打领带,脸很瘦,颧骨很高,眼睛很亮。他叫贾马尔,是大马士革大学的法学教授,反对派推出来的总统候选人。

  “教授,你怕不怕?”

  贾马尔看着他。“怕什么?”

  “怕我杀了你。”

  贾马尔没说话。

  阿萨德笑了。“杀你干什么?你又不是我杀的。我杀的人,够多了,不差你一个。但你不是。你是选举选出来的。选举选出来的,不能杀。杀了,就是跟叙利亚人作对。”

  “总统先生——”

  “叫我阿萨德。我不是总统了。你是。”

  贾马尔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阿萨德低下头,看着那条假肢。碳纤维的,轻,走路不疼。他从手腕上撸下一串珠子,橄榄核的,磨得发亮。放在贾马尔手里。

  “这是哈桑的珠子。他死的时候,握在手里,没松开。我掰开的。他死了,我还没死。你活着,你也别死。死了,叙利亚就没人了。”

  贾马尔低头看着那串珠子。橄榄核,磨得发亮。

  “阿萨德先生,你恨我吗?”

  “不恨。恨你干什么?你又没杀我的人。杀我的人,是土耳其人,是伊朗人,是美国人,是你们自己人——那些拿了外国人钱、帮外国人打仗的。你没拿。你还是个教书的。教书的好。教书的,不杀人。”

  贾马尔把那串珠子戴在手腕上。

  “阿萨德先生,我会好好当总统的。”

  “当不好也没关系。当不好,下台。换个人当。叙利亚又不是没换过人,换过好多。阿萨德以前是别人,别人以前是别人。都是叙利亚人就行。”

  贾马尔走了。

  马希尔从门口走进来,站在轮椅后面。

  “叔叔,你真的不恨他?”

  “不恨。他跟我一样,都是叙利亚人。叙利亚人坐叙利亚的椅子,我恨什么?”

  “要是他坐歪了呢?”

  阿萨德没回答。他看着窗外,那些举照片的人还在。风大,手里的照片哗哗响。

  “坐歪了,你告诉他。他不听,你让他下来。你坐。你坐歪了,你儿子让你下来。人换人,椅子不换。叙利亚不换。”

  马希尔没说话。站在他身后,像一棵树。

  三个月后,哥兰高地,太巴列湖西岸。一个人影站在湖边,拄着拐杖。

  马希尔。左腿拖着,右膝绑着护具。他看着那片蓝汪汪的湖水,看着对面的太巴列城白晃晃的在阳光下。

  “马希尔将军?”

  他转过身。以色列人的巡逻兵,端着枪,二十出头,脸上还有青春痘。

  “你来这儿干什么?”

  马希尔没说话,蹲下来,把手里那包东西放在地上。棕色纸袋,用麻绳扎着口。拆开,里面是咖啡豆。恰帕斯产的,烘过的,油亮亮的,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回去告诉你们总理,桥会再架的。”

  他站起来,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往北走。那是大马士革的方向,是他来的方向,是他要回去的方向。

  巡逻兵蹲下来,看着那包咖啡豆。拧开军用水壶,倒了一点水在豆子上。水很快渗进去了,豆子像活了一样。

  “嘿,你——”

  马希尔没回头。继续走。路上全是石子。拐杖戳在地上,哒,哒,哒。

  越来越远。

  太巴列湖的风从西边吹过来,带着水汽,也带着咖啡的香味。那些豆子在纸袋里慢慢变干,像在等什么人。

  巡逻兵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远。

  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蹲下来,把那包咖啡豆重新包好。

  走回巡逻车,拿起对讲机。

  “长官,叙利亚人来过了。”

  “来干什么?”

  “送咖啡豆。说他家在那边。”

  对面沉默。

  “放那儿。别动。会有人来拿。”

  巡逻兵把纸袋放在湖边,放在那面白旗下面。旗子脏了,风吹雨打,颜色都掉了,白不白灰不灰的,像一块旧抹布。但还在飘。

  墨西哥城,六个月后。

  阿尔瓦雷斯站在改革大道路口,看着那辆出租车停下来。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老人,拄着拐杖,左腿是假的,走路很慢。他穿着一件旧军装,没有肩章,没有勋章,洗得发白。脸瘦得像刀削面。

  阿萨德。

  阿尔瓦雷斯走过去,伸出手。

  阿萨德没握。看着他。

  “咖啡还有吗?”

  “有。恰帕斯高地种的豆子,哈桑喜欢的那种。”

  阿萨德点点头。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那栋灰色的大楼。

  电梯到顶楼,门打开。

  维克托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们。

  窗外,改革大道的梧桐树正在落叶,黄叶子在风里打转。

  “阿萨德总统。”

  “我不是总统了。”

  “那叫你什么?”

  “叫我阿萨德。”

  维克托转过身,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瘦了。”

  “你也老了。”

  维克托笑了,拉开椅子。阿萨德坐下,把拐杖靠在桌边。左腿伸出去,假肢戳在地上,鞋很旧,鞋头磨破了。

  “咖啡呢?”

  维克托按了一下桌上的铃。门开了,阿尔瓦雷斯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两杯咖啡,黑黑的,冒着热气。

  阿萨德端起一杯喝了一口。苦,很苦,但香。

  “叙利亚的咖啡,也有这个味道。”

  “叙利亚的咖啡,不是这个味道。”

  阿萨德没说话。

  “叙利亚的咖啡,有血的味道。你杀的每一个人,血都滴在咖啡里。喝一口,苦一辈子。”

  阿萨德把杯子放下。“你叫我来,就是骂我的?”

  “不是。叫你来,是让你看看,墨西哥的咖啡,不苦。你喝了一辈子苦的,该喝点不苦的了。”

  阿萨德看着那杯咖啡,看了很久。又端起来喝了一口。还是苦。但比刚才好一点。

  “维克托先生,桥什么时候架?”

  维克托看着他。

  “等你死了。等你死了,叙利亚人自己架。架好了,他们自己走。走过去了,就是和平。走不过去,就再架。架到走过去为止。”

  阿萨德点点头。

  他站起来,拄着拐杖。

  “阿萨德,你去哪儿?”

  “回大马士革。那是我的家。”

  “你还有家?”

  “家没了。但地还在。地在那儿,家就会再长出来。”

  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到门口。阿尔瓦雷斯替他开门。

  “中尉,你寄的咖啡豆,收到了。插白旗的地方。”

  “收到了就好。”

  阿萨德走了。电梯门关上,数字往下跳。阿尔瓦雷斯站在窗口,看着那个拄拐杖的老人走出大楼,上了一辆出租车,车门关上,出租车汇入改革大道的车流。

  “领袖,他还会死吗?”

  维克托端着咖啡杯,没喝。“人都会死。他不会死在墨西哥,会死在大马士革。死在那把椅子上,死在那些照片前面。死了,就完了。完了,就过去了。过去了,就忘了。”

  “能忘吗?”

  维克托看着他。

  “忘不了。但可以不提。不提,比忘好。”

  夕阳照在改革大道上。出租车在车流里慢慢移动,像一条在浑水里游的鱼。

  车里的老人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假肢戳在地板上,随着车子的颠簸一晃一晃的。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老先生,去哪儿?”

  “大马士革。国际机场。直飞,不用转机。”

  司机愣了一下。“没这个航班。”

  “那就去伊斯坦布尔。到了伊斯坦布尔,再转。”

  司机不问了。踩下油门,车子汇入更远的车流。消失在暮色里。

  太巴列湖边的风还在吹。那面白旗还在飘。那包咖啡豆还放在旗杆下面。纸袋被露水打湿了,又被太阳晒干。皱巴巴的,但没破。

  豆子在风里慢慢变干。像那些还在等的人。

  又过了很多年。

  桥一直没架。

  但旗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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