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萨德坐在轮椅上,看着那些从北边传回来的战报。第4师挡住了伊朗人的第一波进攻。但伊朗人的第二波正在路上,至少还有一个旅。
国防部长站在他身后。
“总统先生,马希尔将军问,援军什么时候到。”
阿萨德没说话。
“告诉他,没有援军。”
国防部长愣住了。
“总统先生——”
“没有援军。让他自己打。”
国防部长低下头,转身走了。
阿萨德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
天很黑,没有星星。
戈兰高地,太巴列湖东岸,凌晨3点。
本-亚伯拉罕一夜没睡。他站在湖边,看着对岸。对岸很黑,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那边有人在看着他。
叙利亚人在等,伊朗人在等,土耳其人在等,墨西哥人也在等。
都在等。
等什么?等天亮。
天亮,就要打仗了。
他转过身,走回坦克。
“旅长,上面命令天亮之前,往北推,到采法特去,接替第36师。”
本-亚伯拉罕没回头。
“第36师呢?”
“打光了。”
他停了一下。
“那就不等了。”
采法特,北郊,凌晨4点。
本-亚伯拉罕的坦克冲在最前面。他的部队从太巴列湖东岸一路往北,走了一夜。士兵们没睡,自己也三天没合眼了。
他趴在炮塔上,举着望远镜看着北边。北边,采法特城的轮廓在晨光里慢慢浮现出来。城北边,伊朗人的坦克还在,至少还有二十辆。
“旅长,伊朗人发现我们了。他们正在转向。”
本-亚伯拉罕没说话。
“全速前进。目标伊朗人的坦克。”
以色列人的坦克纵队像一把滚烫的刀子,从南边插进伊朗人的防线。
伊朗人没反应过来,有的坦克还在往北开,炮口对着叙利亚的方向。等他们转过来的时候,以色列人的炮弹已经到了。
第一辆。
打到第十辆的时候,伊朗人开始退了,不是撤退,是溃退。他们扔下坦克,扔下枪,扔下头盔,往北边跑。
本-亚伯拉罕从炮塔里探出头,看着那些逃跑的背影。
“追。追到他们跑不动为止。”
大马士革,北郊,凌晨5点。
马希尔靠在那堵被炸塌的墙上,手里握着那支只剩七发子弹的AK-74M。第4师还有不到一百人,散在废墟里,有的在挖掩体,有的在擦枪,有的在闭目养神。
远处,北边的方向,坦克引擎的轰鸣声又响起来了。
伊朗人的第二波进攻来了。
至少还有三十辆坦克,排成两列纵队。
“将军,伊朗人来了。”
马希尔没回头。他看了一眼手里的枪,弹匣里还剩七发子弹。
“还有子弹吗?”
副官摇头。“没了。全打光了。”
马希尔点点头。他从腰间拔出那把刺刀,握在手里。刀锋在晨光里闪着寒光。
“兄弟们,子弹打完了,用刺刀。”
那些士兵站起来,一个接一个,拔出刺刀,握紧匕首。不到一百把刀,在晨光里闪着寒光。
伊朗人的坦克越来越近了。
第一辆离马希尔不到五十米。
他从废墟里冲出去,匕首从那个探出头来的坦克手喉咙划过,血喷出来,溅了他一脸。
他跳上那辆坦克,拉开舱盖,把手榴弹塞进去。跳下坦克,转身就跑。
轰——
坦克炸了,炮塔飞起来,砸在地上,滚了两圈,停了。
他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身边的士兵在冲锋,一个接一个,端着刺刀,冲进伊朗人的坦克群里。有人在喊,有人在叫,有人在哭。
他站起来,捡起一支掉在地上的RPG。弹头还在,保险还没拉。他拉开保险,瞄准。
火箭弹拖着尾焰,钻进第二辆坦克的侧面装甲。坦克炸了,车体开始燃烧,里面的弹药开始殉爆。
他扔掉RPG,捡起一支AK-74M。
弹匣是满的。他端着枪,冲出去。
大马士革,总统府,上午6点。
阿萨德一夜没睡。他坐在轮椅上,看着那些从北边传回来的战报。
第4师还在打,伊朗人的第二波进攻被挡住了。但伤亡惨重,马希尔还活着。
国防部长站在他身后,声音沙哑。
“总统先生,马希尔将军问,第4师能不能撤下来。他们没弹药了,没水了,没吃的了。”
阿萨德沉默了很久。
“告诉他,不能撤。撤了,伊朗人就进来了。伊朗人进来了,大马士革就没了。”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那些举照片的人还在。
“告诉他,守住。守不住,就别回来了。”
戈兰高地,采法特北郊,上午7点。
本-亚伯拉罕的坦克停在路边。他的旅从采法特一路往北追,追了二十公里,追到了叙利亚境内。伊朗人的坦克还在跑,往北边跑,往大马士革的方向跑。
“旅长,上面命令——停在这里。不过境。”
本-亚伯拉罕没说话。他看着北边,那些逃跑的伊朗坦克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地平线上。
他跳下坦克,蹲在路边,捧起一把土。土是干的,热的,黄的。不是以色列的土,是叙利亚的土。
他站起来,拍拍手。
“告诉上面,我停了。”
耶路撒冷,总理办公室,上午8点。
沙米尔一夜没睡。他站在窗前,看着圣殿山的金顶清真寺在晨光里闪着光。
摩西站在他身后。
“总理,采法特守住了。伊朗人的第二波进攻被打退了。第36师,第7旅,第84旅全打光了。”
沙米尔没回头。
“但我们也打光了。”
摩西没说话。
沙米尔转过身,看着摩西。
“告诉美国人,伊朗人退了。不是我们打退的,是他们自己退的。他们怕了,怕死,怕输,怕回不了家。”
他顿了顿。“告诉全世界,以色列还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