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太好了。所有人都在打,就我们坐着看。”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通知国防部长。让第六舰队进入战备状态。通知国务院,给鱿鱼人打电话。告诉他们——”
他顿了顿。
“告诉他们,美国不会出兵。他们自己惹的事,自己解决。”
上午9点,特拉维夫,拉宾广场。
十万人又回来了。
但这次不是喊“战争”。
这次是躲。
空袭警报响了十五分钟,没有人敢站在广场上。人群挤在地铁站入口,挤在地下停车场,挤在任何能挡住头顶的地方。
天空中,十几架埃及空军的幻影3正在和鱿鱼空军的F-16缠斗。导弹的尾焰划过头顶,爆炸声从北边传来,闷闷的,像打雷。
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蹲在墙角,浑身发抖。
“妈妈,我怕。”
孩子的声音很轻。
女人没说话。
她只是把孩子抱得更紧了。
上午10点,大马士革,叙利亚国防部。
哈菲兹·阿萨德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刚送来的战报。
戈兰高地,车臣人已经冲过第三道防线。鱿鱼人的坦克正在反扑,但车臣人不躲。他们迎着炮弹往前冲,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又一个接一个地补上。
国防部长站在他面前。
“总统先生,车臣人快打光了。我们要不要派正规军上去?”
阿萨德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摇摇头。
“不。”
国防部长愣住了。
“不?”
阿萨德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大马士革的天空很蓝,很安静。
“等他们死得差不多了,我们再上。”
他转过身。
“那些人是车臣人。不是阿拉伯人。死多少,都不心疼。”
中午12点,墨西哥城,“羽蛇神殿”顶层。
维克托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片改革大道。
布拉莫推门进来。
“地中海舰队已经出发了。两艘驱逐舰,三艘护卫舰,一艘补给舰。预计四十八小时后抵达东地中海。”
维克托点点头。
“还有,鱿鱼那边有消息。沙米尔想和您通电话。”
维克托沉默了三秒。
“不接。”
布拉莫愣了一下。
“不接?”
“不接。”维克托重复了一遍,“等我们舰队到了,再和他谈。”
……
下午4点,戈兰高地,第三道防线。
车臣人还剩十七个。
拉姆赞死了。那个领头的,四十多岁,满脸胡茬,眼睛像刀子的那个,死在第三波冲锋里。一颗狙击子弹从右眼打进,后脑勺穿出,连喊都没喊一声。
剩下的十七个躲在一段被炸塌的战壕里,弹尽粮绝。
一个年轻人抬起头,看着远处那些鱿鱼人的坦克。
“我们……还能冲吗?”
没人回答。
过了很久,一个满脸是血的人开口了。
“冲什么冲?没子弹了。”
年轻人低下头。
“那我们……怎么办?”
那个满脸是血的人看着他。
“等死。”
年轻人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站起来。
“我不等。”
他爬出战壕,往鱿鱼人的方向跑过去。
跑了二十米,被机枪打成了筛子。
剩下的人看着他的尸体,没人说话。
下午5点,耶路撒冷,总理办公室。
沙米尔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圣殿山的轮廓。
夕阳正落,把金顶清真寺镀成一片血红。
摩西站在他身后。
“沙米尔,车臣人打光了。”
沙米尔没回头。
“还剩多少?”
“十七个。困在战壕里。弹尽粮绝。”
沙米尔沉默了三秒。
沙米尔说,“墨西哥舰队到哪儿了?”
“已经过直布罗陀了。明天晚上到东地中海。”
沙米尔闭上眼睛。
“明天晚上……”
他睁开眼。
“告诉海军,准备好。如果墨西哥人敢靠近我国海岸线——”
他顿了顿。
“就打。”
下午6点,开罗,埃及国防部。
福阿德二世坐在指挥中心里,看着那些闪烁的屏幕。
战报一条接一条传来。
西奈半岛,埃及陆军已经推进了二十公里。鱿鱼人没抵抗,一直在撤。但没人高兴。因为空军损失惨重,因为雷达站还没修好,因为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国防部长走过来。
“陛下,伊拉克人来了。”
福阿德二世愣了一下。
“伊拉克?”
国防部长点头。
“费萨尔二世宣布,伊拉克军队将进入约旦境内,帮助约旦人抵抗鱿鱼侵略。他们的空军已经起飞了。”
福阿德二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很苦。
“好。太好了。所有人都来帮忙了。”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那就让他们来。”
晚上8点,墨西哥城,“羽蛇神殿”顶层。
维克托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片灯火辉煌的改革大道。
布拉莫推门进来。
“维克托,舰队还有二十四小时到。”
维克托点点头。
“鱿鱼那边,沙米尔又打电话来了。”
维克托没说话。
“他说,他愿意谈。愿意道歉。愿意赔偿。只要我们不派舰队。”
维克托转过身。
“告诉他——”
他顿了顿。
“告诉他,晚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关于大使馆的报告。
七个人。十岁的孩子。死在鱿鱼人的炸弹下。
他把报告放下。
“舰队继续前进。等到了东地中海,再和他谈。”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那片灯火。
“这场仗,才刚开始。”
“历史告诉我们,烂尾工程会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