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单位,全速前进。目标——太巴列湖。”
坦克群再次启动。
三百辆T-72和T-62,排成三列,像三股钢铁洪流,从戈兰高地的山坡上往下涌。
最前面那辆的炮塔上,插着一面叙利亚国旗。风吹得旗子猎猎作响。
上午6点17分太巴列湖东岸巴拉克装甲旅先头部队
旅长巴拉克准将站在他的梅卡瓦上,看着远处那排黑压压的影子。
叙利亚人的坦克。
至少一百辆。
距离不到十公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部队。
十七辆梅卡瓦。
十七辆对一百辆。
他跳下坦克,走到那十七个车长面前。
全是年轻人。最大的不超过二十五。最小的刚满十九。
“知道我们要干什么吗?”
没人说话。
他替他们回答:
“我们要挡住他们。”
他顿了顿。
“挡住四个小时。”
一个年轻车长举手。
“旅长,挡住之后呢?”
巴拉克看着他。
“挡住之后,援军会来。”
另一个车长问:
“援军什么时候来?”
巴拉克没回答。
他转身上了坦克。
“出发。”
上午7点加沙地带杰巴利耶难民营
巷战已经打了两个小时。
鱿鱼第84步兵旅的士兵们在废墟里穿行,端着枪,盯着每一个窗口、每一扇门、每一条巷子。
哈马斯的人混在难民里,分不清谁是平民,谁是战士。
一个年轻士兵拐过墙角,迎面撞上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男人穿着破旧的长袍,手里抱着一个孩子。
士兵松了口气。
那男人从孩子襁褓里抽出一支AK-47。
枪响了。
士兵倒下。
男人消失在巷子里。
旅长巴拉克站在一栋半塌的楼房里,看着这一幕。
他的部队已经损失了四分之一。
而哈马斯的人还在涌出来,像杀不完的蚂蚁。
他拿起对讲机:
“请求空中支援。坐标——杰巴利耶难民营。我需要把所有房子都炸平。”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传来一个声音:
“旅长,空军忙着北线。抽不出飞机。”
巴拉克闭上眼睛。
三秒后,他睁开眼。
“告诉兄弟们,自己打。”
上午8点西奈半岛坎塔拉郊区
埃及第3军的装甲旅已经推进到坎塔拉城郊。
城里的鱿鱼守军没跑。
他们在打。
巴列夫防线的那些地堡,那些机枪阵地,那些反坦克导弹发射点——全都还在运作。
埃及坦克一辆接一辆被击中,炮塔飞起来,砸在地上,炸成一团火球。
但更多的坦克还在往前推。
旅长沙菲克准将站在指挥车上,盯着前面的战况。
“告诉他们,别停。冲过去。”
参谋愣住了。
“旅长,那是送死——”
“冲过去。”沙菲克重复了一遍,“鱿鱼人没有预备队了。他们只有这些地堡。地堡打完了,他们就没了。”
参谋转身去传令。
沙菲克看着那些燃烧的坦克,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上午9点特拉维夫鱿鱼国防军总司令部
摩西站在主控台前,看着那些跳动的数字。
戈兰高地:还剩八十九辆坦克在战斗。弹药够打两小时。
加沙地带:第84步兵旅伤亡过半。杰巴利耶难民营还在打。
西奈半岛:坎塔拉城郊失守。埃及人已经进城了。
黎巴嫩边境:真主党占领了什图拉。正在往南推。
四条线,全在崩。
通讯参谋跑过来。
“总长,美国人来电话了。”
摩西接过来。
那头是美军中央司令部司令的声音,很平静。
“摩西,你们还能撑多久?”
摩西沉默了三秒。
“我不知道。”
那头也沉默了。
三秒后,那个声音说:
“我们这边……有点麻烦。”
摩西愣住了。
“什么麻烦?”
那头顿了一下。
“众议院那边,有人弹劾总统。现在整个华盛顿都乱了。没有人敢签字出兵。”
摩西闭上眼睛。
他想起1973年那次。那时候,美国人也是这么说的。
然后赎罪日战争打了十八天,死了三千个犹太人。
“我知道了。”
他把电话挂了。
转过身,对作战部长说:
“告诉所有部队,没有援军了。自己打。”
上午10点戈兰高地太巴列湖东岸
巴拉克装甲旅的最后七辆坦克,排成一排,挡在叙利亚人的坦克群前面。
旅长巴拉克站在他的梅卡瓦旁边,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T-72。
还剩三发炮弹。
他爬上坦克,钻进炮塔。
炮手转过头看他。
“旅长,打哪辆?”
巴拉克看着最前面那辆插着叙利亚国旗的坦克。
“打那辆。”
炮手瞄准。
炮弹出膛。
那辆T-72的炮塔飞起来,砸在地上,滚了两圈,停了。
剩下的叙利亚坦克开始还击。
至少五十发炮弹同时飞过来。
巴拉克闭上眼睛。
爆炸声响起的瞬间,他听见有人在喊:
“为了以色列——”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上午10点17分华盛顿国会山
弹劾投票开始。
四百三十五个议员,坐在各自的座位上,面前摊着那份长达三百页的弹劾案。
议长敲了敲木槌。
“现在开始投票。赞成弹劾的,请按绿色键。反对的,请按红色键。”
屏幕上开始跳数字。
一百二十三票赞成。
两百零一票赞成。
三百一十二票赞成。
三百八十七票赞成。
四百零五票赞成。
议长愣住了。
他看着那些还在跳的数字,不知道该说什么。
四百三十五票。
全票通过。
弹劾成功。
总统在椭圆形办公室里看着电视。
屏幕上,议长正在宣布结果。背景音里,那些议员在鼓掌。
他把电视关了。
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
那头是幕僚长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总统先生,我们完了。”
总统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华盛顿的天空灰蒙蒙的。远处,国会山的穹顶在雾里若隐若现。
“告诉鱿鱼人,”他说,“我没法出兵了。”
上午11点莫斯科郊外那栋别墅
老板看着CNN的直播。
画面上,美国众议院议长正在宣布弹劾结果。
全票通过。
他笑了。
笑得很轻。
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
“老板,鱿鱼人那边——”
“我知道。”老板打断他。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莫斯科的雪已经化了。阳光照在泥泞的地面上,亮得刺眼。
“告诉叙利亚人,继续打。告诉埃及人,继续打。告诉真主党,继续打。告诉哈马斯,继续打。”
他顿了顿。
“美国人没了。鱿鱼人完了。”
中午12点戈兰高地太巴列湖东岸
最后一辆梅卡瓦被打爆的时候,叙利亚人的坦克已经开到湖边了。
一个年轻士兵从燃烧的坦克里爬出来,浑身是火。他在地上打滚,滚了十几圈,火灭了,但脸上已经烧没了皮。
他挣扎着站起来,看着那些从身边驶过的T-72。
那些坦克没理他。
它们的目标是更南边——太巴列城。
他拖着那条烧焦的腿,一步一步往湖边走。
湖水很蓝。
他走进水里。
走到水淹到腰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
东岸的山坡上,全是叙利亚坦克。炮塔上插着叙利亚国旗,红旗子在风里飘。
他低下头。
然后慢慢沉进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