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顾安当真刀法圆满,郑嵩心中翻涌着极致的震惊。
要知道,这门《破军刀》刀法,他苦修八年,也方才修炼至大成之境,再难寸进。
可他做梦都想不到,顾安仅仅耗时三个月,便将这门刀法修至圆满境界。
如此悬殊的天赋差距,让他胸口郁结,险些当场呕血。
一旁的何景行等人,更是目瞪口呆,彻底僵在原地。
他们素来知晓顾安武道天赋卓绝,却从未想过,其天赋竟能逆天至此。
顾安缓缓收刀而立,神色平淡如常,仿佛方才那一刀鬼斧神工、惊绝全场的刀法,不过是随手挥出的寻常招式罢了。
他抬眼看向郑嵩,语气平静地开口:“郑院主,这《破军刀》,可算过关?”
郑嵩心中万般不愿承认,可此刻众目睽睽,他即便心有不甘,也无法矢口否认,只能沉声道:“不错,《破军刀》你确已修至圆满之境。不过此功法只是三项考验之一,你若想拿到裂渊枪,还需将另外两种武技一并修炼到圆满。不如,我再给你三个月期限如何?”
即便顾安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郑嵩依旧没有半分退让之意。
此前他早已立下规矩,欲执掌裂渊枪,必须将三门指定武技尽数修至圆满,此刻这般说辞,倒也不算公然违约。
可这话落在周围众人耳中,却显得格外刺耳。
任谁都能听出郑嵩话语里的推脱之意,他分明是在刻意刁难顾安。
要知道,三个月将一门武技修至圆满,本就是强人所难,即便是郑嵩本人,自习得这三门武技以来,也仅将其中一门练至圆满。
如今竟要求顾安在三个月内,将剩余两门也尽数臻至圆满,其不愿交出裂渊枪的心思,早已昭然若揭。
顾安对此仿佛早有预料,闻言眉梢微扬,语气淡然地问道:“郑院主,你确定,只要我将另外两门武技修至圆满,裂渊枪便归我所有?”
郑嵩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心中暗自窃喜。
周围弟子的议论声他听得一清二楚,可裂渊枪乃是他心爱之物,他本就从未想过拱手让人,这才故意提出苛刻条件。
他也知晓自己此举吃相难看,却也是无可奈何。
如今顾安主动应下,那便怪不得他了。
念及此处,郑嵩不假思索,声音掷地有声:“没错!本院主一言九鼎,在场诸位皆可做见证。只要你能在三个月内,将剩余两门武技修至圆满,裂渊枪我必定双手奉上!”
他话音刚落,顾安却轻轻摆了摆手。
“不必等三个月了,另外两门武技,我早已修炼至圆满之境。”
“嗯?”
郑嵩神色骤然错愕,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失声问道:“你说什么?另外两门武技,你也修到圆满了?”
见顾安坦然点头,郑嵩非但没有震惊,反而嗤笑一声,面露不屑:“顾安,我平生最厌恶口出狂言之人。你若是心生怯意,想要放弃,我依旧可以用其他宝物补偿于你,不必在此胡言乱语,强撑门面。”
在他看来,顾安这分明是胡搅蛮缠,不过是为了挽回颜面的大话罢了。
顾安闻言微微抱拳,神色诚恳:“弟子所言句句属实,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看着顾安始终平静淡然的神情,郑嵩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狐疑,他眼眸微眯,沉声道:“好,小子,休怪老夫不信你,今日便给你自证的机会。”
“这撼山棍讲究一力降十会,以力破巧,你需一棍砸碎石台,且不得伤及下方地面分毫!”
“除此之外,穿云枪追求凌厉迅捷,一击必杀,你需一枪刺出,同时洞穿九枚凌空飘落的铜钱,且九枚铜钱的裂口,必须大小、形状完全一致!”
郑嵩话音落下,白虎院的弟子立刻行动起来。
两名弟子合力抬来一方半人高的青石台,此石乃是岩铁石,质地坚硬如铁,下方则是铺砌整齐的青砖地面。
郑嵩提出的要求堪称苛刻,既要以棍力砸碎坚硬的岩铁石,又要将力道掌控到妙到毫巅,丝毫不损伤青砖,对棍法的精微操控能力,要求达到了极致。
在场众人见状,无不替顾安捏了一把冷汗。
在场武者心中都清楚,若是单单砸碎岩铁石,即便是寻常通脉境武者,也能轻易做到。可想要在碎石的同时,不伤青砖分毫,难度堪称登天。
顾安却没有半分犹豫,随手将铁刀放在一旁,转身拿起了兵器架上一根镔铁长棍。
这根长棍通体黑黝黝,不过是寻常杂铁打造,平日里仅作弟子训练之用,毫不起眼。
可当长棍落入顾安手中,一切都变得截然不同。
真正变化的,是顾安周身的气势。
方才施展破军刀时,他是霸道狂放、锋芒毕露的刀客;此刻持棍而立,却是沉稳大气,手中平凡的长棍,也仿佛被赋予了灵性,化作无坚不摧的神兵利器。
顾安无视场中众人的窃窃私语,体内撼山棍心法悄然运转,一股磅礴厚重、凝如山岳的棍意,自他周身缓缓弥漫开来。
随即他一步踏出,身形稳如泰山般来到岩铁石前,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长棍,缓缓举过头顶。
他周身没有丝毫狂暴的气息,唯有如岳临渊的沉稳,压得众人几乎喘不过气。
“喝!”
一声低喝,震彻耳畔。
长棍携着万钧之势,轰然落下!
轰!
沉闷的巨响瞬间席卷整个白虎院,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在所有人的视线中,顾安手中的镔铁长棍狠狠砸在岩铁石台上,坚硬无比的石台瞬间崩碎,化作漫天齑粉,随风飘散。
而最让众人惊骇的是,待到尘土落定,地面上的青砖竟纹丝不动,连一丝细微的裂痕都没有!
力道掌控之精准,已然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这一幕,让郑嵩再也坐不住,猛地从座椅上站起身,眼中布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如此精妙入微的棍法,无疑说明,撼山棍也被顾安彻彻底底修至了圆满之境。
即便是他郑嵩,倾尽毕生修为,也未必能做到这般地步。
场中瞬间一片鸦雀无声,落针可闻。顾安却依旧神色淡然,长棍轻垂,气息平稳无波,抬眼看向郑嵩,淡淡问道:“郑院主,这撼山棍,可算合格?”
郑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的震撼已然达到了极致,张了张嘴,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安展现出的实力,让他即便想继续刁难,也找不到丝毫借口。
顾安没有多余废话,转身便要开始第三门武技的考验。
白虎院的屋檐下,九枚铜钱被细细的细绳系着,随风轻轻飘荡,位置飘忽不定,毫无规律可言。
看着九枚铜钱凌乱晃动的模样,在场众人心中的担忧更甚。
一枪刺中九枚移动的目标本就难如登天,还要保证所有裂口完全一致,难度堪称变态。
即便是白虎院中专修枪法的长老,也未必能完成这般考验。
顾安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随手将长棍扔在一旁,目光落在那九枚飘摇的铜钱上。
下一刻,顾安体内穿云枪心法极速运转,周身气息再度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