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此时,玛格丽适时地直起身朝罗尔杰嫣然一笑,然后优雅地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丝毫不显得留恋,惟独剩下罗尔杰怅然若失地站在原地。
显然,这小子都快被吊成翘嘴了。
随着时间推移,宴会也逐渐达到了高潮,所有人都相谈甚欢,仿佛之前那场由提利尔家族和蓝道·塔利联手发起的对黑手党的清洗行动,从未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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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剑术!”
这时,一个高亢的声音响起,只见瑞佛雷·莱克伯爵脸色通红地站起来,整个人显得比平时豪迈多了。
两壶多恩产的烈酒下肚,任谁都得上头,更何况这家伙酒品本来就不怎么样。
“不是我吹,当初“疯王”被丹尼斯·达克林绑架的时候,是我跟巴利斯坦爵士里应外合在暮谷镇把他救了出来!”
“我一个人就砍死了五......十.....三十个达克林家的骑士,从褐堡砍到城门口,来回砍了整整一夜,连一眼都没合过!”
“吹牛!”
“所有人都知道,巴利斯坦爵士当初是单枪匹马闯进暮谷镇救出的疯王,你只不过是在城墙上拿绳子把他拖上去而已!”
“你们放屁!”
见有人不信,瑞佛雷酒劲上头之下竟突然站起身,一把抓起靠在椅背上的佩剑。
蹭!!
长剑出鞘,剑身在烛光下泛着寒光。
几个侍者慌忙端着酒壶往后退,生怕被这酒品差到极点的老伯爵误伤。
“不信的都给我看好了,你们这帮没见识的家伙!”
他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双手握剑摆出一个帅气的起手式。
这家伙......看上去有些门道啊!
看到瑞佛雷无比熟练的动作,连不远处的波隆都收起了小看的心思,正襟危坐。
“这......就是正宗的暮谷镇的十字斩,喝啊!!!”
噗!
然而他的动作还没做完,脚下便一个踉跄,剑刃擦着不远处的某位太监脑门掠过。
也就好在瓦里斯是光头,要不然这下子就得给他理成板寸了。
可瓦里斯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瑞佛雷失控的身体毫不客气地撞上了他的俏脸,几乎是骑着瓦里斯一同重重摔在地上。
扑通~~~
不仅如此,被这么一摔,本就醉头巴脑的瑞佛雷当即“哇”地大吐特吐,浓烈的酒味和酸臭全淋在了瓦里斯的大脑袋上。
这无比滑稽的一幕,顿时引起了在场众人哈哈大笑,刚才还准备好好见识一下瑞佛雷剑术的波隆,更是翻了个白眼走上前去,把老伯爵给提溜了起来,免得这家伙被自己的呕吐物给淹死。
“带莱克伯爵去洗把脸。”
此时,不远处的柯里昂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对着波隆示意。
等两人走后,再吩咐负责维持秩序的罗尔杰上前,将瓦里斯给搀扶了起来。
“不好意思,瓦里斯大人,瑞佛雷伯爵他喝大了。”罗尔杰嫌弃地一只手捂住鼻子......虽然他没有鼻子。
“喝多了就滚呐,还等着吃饭呐!”
满脑袋呕吐物的瓦里斯很想这么怒喷一句,然而余光看见柯里昂漆黑的眸子正注视着自己,心里顿时又是一凛。
瑞佛雷此举,该不会是柯里昂授意特地警告老子的吧?
他很难不这么想,毕竟自从数天前,柯里昂在秩序之所的地牢里凑到他耳边说出那个名字之后,瓦里斯这段日子简直就是如履薄冰。
明明他和伊利里欧·摩帕提斯做事十分严密,就算在潘托斯都没多少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柯里昂竟然发现什么?
更重要的是......他到底知道多少?
是只知道这个名字?
还是知道那个男孩的隐藏身份?
抑或是.......他和伊利里欧谋划了多年的所有计划?
瓦里斯不知道。
但偏偏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
每一个辗转难眠的夜晚,他都在反复推演这个问题,并且分析在面对不同情况的时候到底该怎么做。
就在昨天,他的小小鸟儿从狭海对岸飞回,带来的消息让瓦里斯浑身发凉。
弥林城里,就在三条巨龙的母亲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女王的身边,竟然出现了黑手徽章!
这意味着什么?
难道说柯里昂的手已经伸到狭海对岸去了,他不仅知道伊耿·坦格利安的存在,更有可能已经了解全盘,并且在主动布局!
怎么办?
逃走?
这当然不难,瓦里斯在红堡住了这么久,可以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红堡内的一切密道。
只要他愿意,现在就可以起身去盥洗室,然后整个维斯特洛从今往后再也不会出现“瓦里斯”这个人。
但他舍不得。
二十多年的经营和忍耐,他好不容易靠着情报总管的权力在君临布下无数小小鸟儿。
一旦离开,这些势力迟早会被柯里昂一步一步蚕食干净,到时候所有的布置就都白费了。
若是要重新在别处建立这一切需要多久?
五年?
十年?
他们没那么多时间了。
龙已经孵出来了,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在弥林坐稳了王座,“伊耿·坦格利安”也快到可以亮出旗帜的年纪。
如果在这最关键的时刻抽身而退,他毕生追求的一切就可能为他人做嫁衣。
“不好意思,我去洗漱一下。”
脑子里飞快运转,但估摸着瑞佛雷的突然发难应该和柯里昂关系不大。
毕竟自己这些日子已经按他的吩咐全都照办了,以柯里昂的格局和胸襟,不至于在这种小事上找乐子。
思考清楚之后,瓦里斯摸了摸黏糊糊的脑袋,冲着众人欠身便准备找个借口离开。
毕竟被这么一搞,实在是没什么胃口了。
因此,他并没有和瑞佛雷一样前往偏门,而是朝大门走去。
然而就在瓦里斯即将触碰到大门把手的时候,一股巨力毫无征兆地破开房门,坚硬的木门“Duang~~~~~”地一声撞在瓦里斯大脑门上。
砰!
完全没有防备之下,情报总管只觉得眼前一黑,直挺挺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