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某个河间地来的农夫。
.......
“太后陛下。”
在这无比压抑的气氛中,还得是兰尼斯特家族里最讲究规矩的凯冯率先开了口。
“鉴于您昨晚的......行为,御前会议已经对此做出了公正决定,即便您是摄政太后也无法撤销。”
凯冯板着脸,语气十分生硬。
毕竟作为王国的法务大臣,他实在是无法理解瑟曦为何在犯了错之后还能如此嚣张跋扈。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这个侄女从小到大都不怎么......理智,只不过没想到这次竟然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但是话又又说回来......
跟她那个愚蠢到极点的大儿子相比,瑟曦捅出的篓子倒也不算太离谱,至少还没有到足以挑起一场旷日持久战争的地步。
心累。
摇摇头叹了口气,凯冯目光直视瑟曦严肃道:“规矩就是规矩,不管对谁都一样。”
“请恕我多嘴......陛下。”
这时,一直没开口的瓦里斯也好言相劝道:“凯冯大人其实也没有恶意,我们只是希望您能......休息一段时间。”
“圣堂的静默姐妹是七国最懂得如何保守秘密的人,您只要在贝勒大圣堂住一段时间,一切都会恢复原样,没有人会记得这件事曾经发生过。”
瓦里斯脸上挂着永远温和的笑容,眼睛里满是真诚和关切。
“闭嘴,死太监!”
然而瑟曦并未打算接受他的“好意”,她嘴角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你们几个人坐在这里做出了决断,然后通知我这是‘御前会议的决定’?”
“我不接受!”
“没有摄政太后和国王在场的御前会议到底算什么?”
“我要求通知托曼到这里......”
“然后告诉国王,他的母亲是个荡妇吗?”
见瑟曦越说越得意,奥莲娜冷不丁地接过话头将其打断。
她的声音依旧温和地像是个慈祥的老妇人,但每个字都像是涂了蜜的刀,喋喋不休:
“恕我直言,即便是我那痴呆的高庭公爵儿子,也做不出跟人偷情被当场撞见,然后还理直气壮地站在御前会议上,对着自己的首相父亲说‘没有人可以审判我’这样的蠢事。”
“如果他敢这样做,那么我绝对会在生出那小子的时候,用脐带把他勒死!”
此话一出,连柯里昂都忍不住暗道一声佩服。
要论起怼人这项技能,高庭的荆棘女王绝对是点到了lv5甚至更高,这番引言怪气的话,等同于直接在泰温心口剌了一刀,然后还在上面浇上高浓度烈酒。
连向来口无遮拦的瑟曦都先是一愣,然后脸噌地通红,简直像是有人在她的脸上点燃了七层地狱的火焰!
她的嘴唇颤抖着,胸口剧烈起伏,碧绿眼睛里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怒火。
“你.....你这个老婊......”
“够了!”
就在瑟曦准备破口大骂的时候,泰温的声音在王座厅里炸开。
所有人同时安静下来,瑟曦也是浑身一震,惴惴地转过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只见首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的身材高大,足以给予在场众人相当强烈的压迫感。
“你是七国太后,这一点毋庸置疑。”
与瑟曦相同的碧绿眼眸死死盯着她,无比冰冷:“但正因为如此,你更应该担负起太后的责任。”
“太后可以疯狂,可以不受人爱戴,甚至可以不顾自己的言行得罪很多人.......”
“但太后不能是一个荡妇!”
此话一出,瑟曦整个人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自己的父亲竟然会如此评价她。
尽管此刻她的裙子破了一截,发散乱地披在肩上,整个人看上去像个泼妇多过荡妇。
“我是个寡妇!”
只是片刻,瑟曦便声嘶力竭地尖叫,声音无比刺耳:“我要和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这是法律!是七神的教义!”
“你们这些装模作样的家伙坐在这里,凭什么讨论我的‘罪行’?”
瑟曦目光扫过长桌旁的每一个人,眼神无比恶毒地控诉着:“劳勃那头猪活着的时候肆无忌惮的在妓院里嫖妓,在宴会上喝得烂醉,当着七大王国所有贵族的面让他的王后难堪!”
“他睡过的女人比你们见过的都多,他的私生子直到现在都还没杀干净!”
“可当初你们谁敢当面指责他,谁在御前会议上讨论过他的‘罪行’,谁让他去圣堂忏悔过!”
“还有你!”
似乎觉得还不满意,瑟曦猛地转向奥莲娜恶狠狠地唾骂道:“你这个老婊子,你敢对七神发誓丈夫死了之后没有跟别人睡过?”
“我敢打赌,进过你那干瘪......的年轻骑士绝对比我更多!”
此话一出,向来面不改色的奥莲娜顿时阴沉下脸,一双眼睛冷冷盯着瑟曦,似乎在考虑什么时候送她去见乔佛里。
“闭嘴!”
好在泰温及时阻止了疯狂的女儿继续下去。
他看向瑟曦,眼睛里透露出一种深入骨髓,被时间和失望磨出来的厌恶,然后目光又在奥莲娜脸上停留了一瞬。
泰温当然知道这个老太婆刚才那些话是在挑拨离间,但他没有说什么,毕竟瑟曦如今的行径真真切切地让他感到失望,甚至是无药可救。
“劳勃国王的确是个酒鬼,甚至热衷于嫖妓,但国王的权力来自七神,没有人可以审判国王!”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越来越硬:“而你是太后,你的权力来自你的儿子,来自你的姓氏!”
“你是兰尼斯特,你是我的女儿,你流着我的血,你姓着我的姓,但......”
“你让我感到厌烦!”
此话一出,瑟曦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嘴唇颤抖着像是被人扇了一耳光,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而泰温没有再看她。
他只是转过身面对长桌,向御前会议的所有人沉声开口。
“从明天开始,太后将不再担任摄政,并且前往贝勒大圣堂在静默姐妹的监督下忏悔。”
“......六个月!”
泰温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和威严,像是一个国王在宣读判决,并且将之前的三个月“刑期”加到了六个月。
也许就连他也认为,自己这个女儿实在是需要一些严厉的惩罚,来约束那愈发肆无忌惮的疯狂性子。
闻言,瑟曦终于爆发了:“不!”
她向前冲了两步,双手撑在长桌上瞪着泰温:“你不能这样做!”
“摄政是国王任命的,没有国王的命令,没有人可以剥夺我的权力!托曼他绝不会.......”
“国王会签署正式命令。”
泰温打断了她,声音不大却把瑟曦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就在会议结束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