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比剑游戏!琼恩!这是战争!必死的战争!”
“我不怕死!”琼恩.雪诺大吼。
“父亲死了!难道你要我也看着你死吗!我宁愿和你死在一起!”
“可谁来保护他们?!”罗柏.史塔克咆哮。
这一声咆哮,震得大厅上的烛火都剧烈地摇晃起来。
他指着门外,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带上了一丝哀求与难以承受的悲恸。
“琼恩,看看他们.......”
“珊莎和艾莉亚还是两个只会做梦的小女孩。”
“布兰还是个躺在襁褓里的婴儿!”
琼恩.雪诺愣住了,嘴唇微微发颤。
“如果我死了......”罗柏.史塔克的眼眶通红。
“如果我也死了。”
“我的兄弟姐妹,你的兄弟姐妹......”
“他们就只能依靠你了。”
“琼恩!你明白吗?!”
“你一定要保护好他们!这是父亲的血脉!”
“你发誓!琼恩!你向旧神发誓!你会用生命保护他们!”
琼恩.雪诺看着眼前的兄弟。
他看到了少年眼中的决绝,也看到了少年的恐惧与无奈。
“我发誓.......”
琼恩.雪诺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划过他苍白的脸颊,滴落在冰冷的地砖上,
“我向旧神发誓.........”
“我会保护他们,哪怕流干最后一滴血。”
他知道罗柏.史塔克所说是最好的选择。
他也知道,这或许是他们兄弟之间的最后一面。
琼恩.雪诺猛地上前,紧紧抱住了罗柏.史塔克。
两个相同年纪的少年,在命运的风暴面前,死死的拥抱在一起。
“活下去,罗柏。”琼恩.雪诺在罗柏.史塔克耳边哽咽着说道。
“你也是,兄弟。”
风雪在临冬城的窗外怒吼得更加猛烈了。
城门在风雪中发出沉闷的响声,缓缓推开。
一辆覆满厚重毛皮的马车驶出了城门。
珊莎.史塔克在车厢里惊恐的哭泣着。
艾莉亚.史塔克咬着牙一言不发。
婴儿布兰.史塔克在睡梦中发出微弱的呼吸声。
琼恩.雪诺最后回过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城墙上那个单薄的身影。
罗柏.史塔克静静的站在城墙上的风雪中。
直到那支队伍彻底消失在茫茫雪海中,连最后一点影子都被风雪吞噬。
他才缓缓转过身。
那张少年的脸上,写满了决绝。
“罗德利克爵士。”罗柏.史塔克走下城墙。
“大人,我在。”老教头迎了上来。
“让剩下的人,在主堡,兵器库,粮仓,还有所有的大厅里,准备易燃物。”
“把我们能找到的所有火油,干草,碎木柴,全部堆进去。”
“大人......”罗德利克.凯索爵士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
“您这是想做什么?你想毁了你家族的城堡?!”
“是的!”罗柏.史塔克拔出腰间的长剑。
“我要给他留下一座燃烧的废墟!”
“不行!绝对不行!”罗德利克.凯索爵士大惊失色。
“这是您的家!!八千年来史塔克家族的心血!!”
“我哪怕死!”罗柏.史塔克愤声咆哮,带着极致的怒火。
“我也绝不做伊耿.坦格利安!为人奴仆!为人娼妓!”
老教头看着眼前状若疯魔的少狼主,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悲凉。
他大步上前,一把按住罗柏.史塔克握剑的手。
“大人!您冷静一点!”罗德利克.凯索爵士苦苦劝阻。
“死守城堡!除了一死!又能怎么样呢?!”
“把临冬城烧了!波顿照样可以统领北境!”
罗柏.史塔克红了眼眶,身体发抖:“那我还能如何?!”
“只要您还活着!卢斯.波顿就绝不敢轻举妄动!”罗德利克.凯索爵士语速极快,花白的胡须上结满了冰渣。
“大人!临冬城是一座死城!但北境不是!北境永不遗忘!”
罗柏.史塔克愣住了,握剑的手微微松动了一分。
“我们可以去山地氏族部落!”罗德利克.凯索爵士的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那些生活在西北山脉里的高山氏族!”
“他们远离权力斗争的中心!但他们对您的父亲!”
“对艾德守护忠心耿耿!他们只认史塔克家族的血脉!”
老教头紧紧抓住罗柏.史塔克的肩膀,用力摇晃着。
“我们可以去那里!去获取他们的支持!”
“只要您向他们陈述波顿的罪行!”
“那些强悍的山地武士一定会为您拔出长剑!”
罗柏.史塔克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烈火焚城的决绝与隐忍复仇的理智在他的脑海中疯狂交战。
逃跑,意味着放弃了临冬城,意味着抛弃了史塔克家族数千年的家。
像个丧家之犬一样在风雪中流浪。
可是.......
留在这里,除了送死,除了让波顿踏着他的尸体统治北境。
真的有任何意义吗?
父亲的血仇未报,他又怎么能就这么死去?
“如果波顿的军队追上来呢?”罗柏.史塔克的声音终于软化了。
“山路崎岖,大军无法展开。”罗德利克.凯索爵士见罗柏.史塔克终于松口,急忙说道。
“只要我们进入群山!他们就奈何不了我们!”
最终,罗柏.史塔克艰难地闭上了眼睛。
“好.......我们去山地部落。”
没有马车,没有卫队。
罗德利克.凯索爵士牵来了一匹极其强壮的北境战马。
他翻身上马,然后向罗柏.史塔克伸出了手。
老教头将少年主君一把拉上马背,将他怀抱于胸前。
“抓紧了,大人。”
罗德利克.凯索爵士猛踢马刺。
战马发出一声长嘶,从临冬城隐蔽的侧门冲出,一头扎进了外面漫天狂舞的风雪之中。
罗柏.史塔克在颠簸中回头望去。
古老的临冬城在风雪的掩护下渐渐变得模糊。
那高耸的塔楼正静静的注视着主人的离去。
父亲,我一定会回来的。
罗柏.史塔克在心中默默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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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城堡。
在这座几近废弃的庞大军事要塞里,刺骨的严寒无孔不入。
但此刻,比风雪更彻骨的,是弥漫在每一个黑衣弟兄心头的恐慌。
野人,成群结队的野人,大举偷渡南下,深入北境,根本无法阻挡。
原本形势就已经极为严峻。
而在这可怕的时刻,他们的总司令。
杰奥.莫尔蒙病倒了。
因为一个南方的消息。
那个河间地的三叉戟河之王,处死了他的独子,处死了他的亲妹妹。
背弃誓言逃亡者越来越多。
幸亏首席游骑兵班扬.史塔克接替了指挥职责,稳定了局势。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班扬.史塔克能坚持多久。
因为南方又流传来了一个恐怖的消息。
艾德.史塔克被人杀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