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炭火的噼啪声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卫兵们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等待下达杀戮的命令。
他们实在太痛恨这些沼泽老鼠了。
终于,苏莱曼开口了。
“你回去,告诉霍兰.黎德。”
“他藏不了多久了。”
“让他走出颈泽,来到我的面前,跪下。”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也是你们所有泽地人,唯一的机会。”
这句话,苏莱曼说得斩钉截铁。
这不是谈判,不是商议,而是单方面的最后通牒。
“告诉他。”苏莱曼看着泽地人的眼睛。
“不要逼我。”
话音落下,苏莱曼直起身,挥了挥手。
泽地人使者被赶了出去。
苏莱曼目送着他离去,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地图上那片墨绿色的沼泽。
骰子已经掷出。
他给了霍兰.黎德一个选择,一个生与死的选择。
如果那位“沼泽之王”足够聪明。
他会带着他的族人走出那片泥潭。
如果他选择顽抗到底。
那么,他不介意让维斯特洛的所有人。
见证一场盛大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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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兰.黎德并未按照要求走出沼泽屈膝臣服。
显然他拒绝臣服。
而他也再也逃不了了。
颈泽的浓雾中。
数千只舟船与临时扎就的宽大木筏,将这片广袤的沼泽死死横锁。
在这支庞大得令人窒息的包围网中。
是那一座曾经被视为北境不可攻破的神话。
灰水望。
它确实在移动,它是一座漂浮在沼泽暗流之上的城堡。
依靠着无数粗壮的浮木,交织的藤蔓和巨大的芦苇荡支撑。
可是现在,它无路可逃了。
为了在这片吃人的泥沼中精准地捕获它的轨迹。
苏莱曼付出了代价。
那是数千名北境与泽地人战俘的生命。
阵前战舟上。
苏莱曼负手而立,注视着远处的城堡。
“殿下!”河间地使者驾小舟从灰水望返回。
“我已将您的条件!一字不差地转达给了霍兰.黎德!”
“承诺泽地人投降后!另寻他地安置!以伯爵爵位封赏霍兰.黎德!”
“他的回应呢?”站在一旁的洛兰.维克按着剑柄,厉声喝问。
河间地使者愤怒的指着远处的灰水望。
“霍兰.黎德说!他可以向河间地屈膝臣服!”
“但泽地人的统治不会改变!他们绝不离开颈泽!”
苏莱曼沉默了一会。
“我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你去告诉他,泽地人必须投降迁移。”
“我会让他成为当地的郡长,让他继续治理泽地人。”
“直到他这一代人终结,直到他老死。”
使者划舟再入灰水望。
良久,他划出城堡,向远处的苏莱曼摇了摇头。
显然霍兰.黎德又拒绝了。
“传我的命令!”苏莱曼拔出腰间的长剑,指向前方那座漂浮的城堡。
“准备攻城!!!”
河间地的士兵们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战吼。
“万胜!”
“万胜!!”
“万胜!!!”
数以百计的小型木舟被推到了舰队的最前方。
每个木舟上都被泼满了刺鼻的火油,堆满了干柴。
甚至还掺杂着几个闪烁着幽绿光芒的野火罐。
这些船只顺着风向和流向,向灰水望而去。
里奥.提利尔从未见过如此惨绝人寰的场景。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肉味,毛发烧焦的刺鼻气味,以及火油燃烧的浓烟。
他看着那些在火海中剧烈扭曲,挣扎的人体。
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扑到船舷边,不顾形象的干呕不止。
野火罐碎裂,幽绿色的火焰瞬间附着在干燥的木材和枯藤上。
几乎在眨眼间就向上蔓延。
“起火了!救火!”灰水望内传来了泽地人惊恐的呼喊声。
但这根本无济于事。
第二艘,第三艘........
无数艘火船连绵不绝的撞上这座漂浮的堡垒。
大火焚天,烧毁了一切。
幽绿色的野火与赤红色的凡火交织在一起。
将整座灰水望包裹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炉。
地基在解体,城墙因而垮塌。
无数浑身着火的泽地人惨叫着从城墙上跳入泥沼。
那些燃烧的火油覆盖在水面上,连泥水都在沸腾,亦无生路。
在这滔天火起,犹如末日般的背景下。
河间地大军的威势简直到了极点。
舟船木筏横锁沼泽,连延数十里格不绝,旌旗在火光映照下犹如血染。
苏莱曼左手持剑立于舟上,右手坦然饮酒,向军队平静传达命令,少年英姿烙印在所有人脑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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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水望一战后。
苏莱曼要求泽地人各部落出沼泽投降,另寻他地安置。
泽地部族无人响应。
河间地于是宣布颈泽”狩猎“。
即一泽地人首级十金龙。
河间地的平民,士兵,闻风而来的各境流浪骑士,流氓恶棍。
成群结队地钻进泥沼。
他们掘开每一个可能藏人的泥潭,用长矛刺穿每一个可疑的树洞。
泽地人的藏身地一个接一个地被抹平在版图之上。
仅仅三月,泽地人便消声灭迹。
至最终出泥沼投降,族人仅剩千人。
苏莱曼仍然兑现承诺,将他们迁移安置。
视于河间地人等,并没有其他虐待。
河间地于是在颈泽设立郡县,移民实边防备北境。
时人评价这场堪称惨烈的战争,无不感到胆寒。
栖身于沼泽连北境之王都无法彻底征服的泽地人。
竟然在眨眼间便断根绝迹。
数百里格内的部落一个接一个被抹平。
说是征伐,其实倒像秋风扫叶一般。
逐一俯首,尽入版图。
世人对这位年轻的三叉戟河亲王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他实为一世之雄,但行事之酷烈,举世无二。
世人实在不知该作何评。
他们只能带着颤抖的语气谓其。
“最后的安达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