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的到,眼前的这位河间地君主其实是想要收揽那头野兽的。
只是碍于会积怨于多恩人。
最终才没有将其留用,而是赶走南西境。
“法曼大人,我的话已经许诺出去了,自然就不能违背。”
苏莱曼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摇晃着里面的红酒。
“他不管用了什么手段,毕竟带着一千人从南方战乱地区前来投奔我。”
“我按照约定招抚他,赐予他土地,这是在给所有人开一个好例子。”
“只有这样,才会有更多走投无路的西境人,来向我投奔。”
塞斯巴顿.法曼沉默了一会儿。
“殿下,您收容这些凶暴之徒,给他们地位和权势,这样是开了一个极坏的头。”
“如果七国的人都知道这样做就能得到赏赐。”
“以后河间地大军向敌境发动进攻的时候。”
“当地一定会叛乱四起,那些地痞流氓会纷纷落草为寇。”
“只为了等待河间地获胜以后的招抚和封赏。”
苏莱曼听罢,没有生气。
他反而发出了一声轻笑。
“法曼大人,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塞斯巴顿.法曼愣住了,满脸错愕:“好事?”
“当然。”苏莱曼站起身。
“因为想要等待我们的招抚,而在敌境叛乱四起,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苏莱曼殿下。”塞斯巴顿.法曼摇了摇头。
“这些人都是强盗暴徒。”
“这些强盗暴徒,多是平民出身。”苏莱曼看着眼前的西境贵族,温和的分析。
“一个平民,能够在战乱之中,组织起几百甚至上千人的武装力量。”
“这说明他们一定拥有某一项极其突出的能力。”
“也许是异于常人的武力,也许是当地的民望,亦或者是出色的组织能力。”
“这样的地方强人如果不吸纳,难道对统治不是隐患吗?”
塞斯巴顿.法曼不再说话了。
他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从传统的骑士道德和封建法理上。
他完全无法认同这种将暴徒洗白为地主的做法。
但在理智和政治层面上。
他却悲哀地发现,自己已经完全倾向于苏莱曼说的是正确的。
是啊,既然这些人能够组织数百人数千人为盗为匪,占山为王。
那就说明他们身上,一定有着普通如同绵羊般顺从的平民身上没有的本领。
如果不把这些有能力的地方强人,吸纳入统治的一环。
这些人反而会成为统治的隐患。
塞斯巴顿.法曼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亲王。
他太冰冷了,不参杂人的感情,越过了所有道德的边界,只为了权力与统治。
一个纯粹到极致的政治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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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西境。
角谷城附近。
格雷果.克里冈怒吼咆哮。
他单手挥动着那柄六尺长的双手巨剑,带起一阵令人胆寒的狂风。
巨剑硬生生劈开了一名赏金猎人举起的鸢形盾。
余势不减,直接从那人的左肩劈入。
斜着将他整个人连同锁子甲一起劈成了两半。
“第五十五个。”格雷果.克里冈语带暴虐。
他太显眼了,巨人的体型。
在整个维斯特洛,只要他站直了身体。
任何一个长了眼睛的蠢货都能认出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魔山”。
自从他单骑逃往南西境后,这种苍蝇般的骚扰就从未停止过。
多恩人为他的头颅开出了天价悬赏。
人们前赴后继的想要拿下他的脑袋去换取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
他一路上已经杀死五十五个废物了。
格雷果.克里冈猛的转过身,透过头盔缝隙看到绕后准备偷袭的佣兵。
佣兵眼中的贪婪瞬间被极度的恐惧所取代。
他想要后退,但已经太迟了。
格雷果.克里冈一把掐住了佣兵的脸颊,将他整个人悬空举了起来。
“你的头不错!”
没有丝毫犹豫,格雷果.克里冈五指猛然发力。
伴随着恐怖的骨裂声,佣兵脑袋粉碎。
“出来!”格雷果.克里冈转头看向几十码外一截倒塌的半截石墙。
“老子早就闻到你身上那股恶臭的猪屎味了!”
他的声音轰隆作响。
“亚摩利.洛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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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莱曼赏赐亚摩利.洛奇五百亩良田与容克地主身份的消息。
震动了西境非河间地的控制区。
尽管苏莱曼处理亚摩利.洛奇的方式与格雷果.克里冈相同。
即给予土地,赐予身份,派人协助经营,却不留用。
而是直接将其赶走回南西境。
但这释放出的信号,已经足够疯狂。
原本在南西境的山林和大地上流浪躲避黄金团,多恩人,河湾地人。
苦苦挣扎的各色西境武装力量,彻底沸腾了。
成千上万的人,拖家带口,或是结成大队的武装。
从战火连天的南西境向北跋涉突围,去投降河间地人。
这些队伍成分复杂到了极点。
多是西境的强盗匪徒,溃败的逃兵,失去土地的西境贵族,失去主君的雇佣骑士。
甚至还有专门猎杀落魄西境贵族的暴民狩猎群体。
面对这些在旧秩序下应当被统统吊死的罪犯。
苏莱曼全部照单全收。
按照约定,只要放下武器归顺。
皆不问过往罪行,赐予土地,转为容克地主。
西境那些幸存投降得以保全的原贵族和修士们。
都在私下里惊恐的议论。
这些强盗暴徒本就作恶多端,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
如今获得了合法的身份和土地,成为了地主。
一定会在地方上继续行不法之事。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却令所有人瞠目结舌。
这些曾经杀人越货的暴徒,强盗头子。
在分到土地,签订了契约,转变身份成为容克地主之后。
仿佛一夜之间变了个人。
他们比任何人都更加积极的维护河间地亲王在西境的统治。
谁敢对苏莱曼亲王的统治有半句怨言。
这些前强盗头子会毫不犹豫的拔出剑,警告会把那个人的脑袋砍下来。
因为他们太清楚一无所有的滋味。
也太珍惜现在拥有的合法财富和地位。
这些曾经践踏律法的人,现在成了律法最凶狠的捍卫者。
再不敢行半点违逆河间地法令的不法之事。
时人都震惊于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统治手腕,私下里感叹。
“镇不住一群狼,怎么敢号山中狮?”
于是谓之狮,鹰,熊,豹,狼,狗。
狮,谓苏莱曼。
鹰,谓莫里森。
熊,谓洛兰.维克。
豹,谓罗索.布伦。
狼,谓托曼。
狗,谓卢深,劳斯林。
后又增虎,蝎等。
以谓格雷果.克里冈,亚摩利.洛奇等。
七国莫不感慨,也许只有三叉戟河亲王能做到这样的事情。
天下凶恶,尽为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