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莱曼轻轻关上房门。
浓烈的血腥味被隔绝在卧房内。
门外,梅斯.提利尔依然在焦急的来回踱步。
一看到派席尔大学士从房内走出来,便立刻迎了上去。
“大学士!派席尔大学士!”梅斯.提利尔一把抓住老学士干瘦的胳膊。
“我长子的腿!到底还能不能治好?!”
派席尔大学士被抓得有些摇晃。
他脖子上那串沉甸甸的代表着各种学问的金属链环哗啦作响。
“亲王殿下..........我很抱歉。”
老学士费力的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丝无奈,下垂的白胡须跟着抖动。
“维拉斯王子的骨头被那匹重装战马彻底压碎了,血肉模糊。”
“能保住性命已经是七神护佑,再也不可能站起来了。”
“你说什么?!”梅斯.提利尔瞪大了眼睛。
他松开派席尔,烦躁的挥舞着双手。
“提利尔家族的继承人,难道要一辈子坐在轮椅上度过?”
“他成不了一名勇武骑士了?”
梅斯.提利尔又气又急。
“我可怜的儿子。”
“如果他早点听我的好好训练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又抱怨了两句。
梅斯.提利尔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他推开门走进了维拉斯.提利尔的房间。
去面对他那个失去双腿的长子。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
“大学士?”苏莱曼缓缓走到派席尔大学士面前。
派席尔看到苏莱曼,本能的弓起背,态度恭敬了许多。
“殿下,人力有穷时,只能防止伤口溃烂。”
“即便是学城里最精通医学的博士,面对这种粉碎性的伤情也是束手无策的。”
“只能用罂粟花奶减轻痛苦。”
“也许。”苏莱曼看着老人那布满老人斑的秃顶,微微眯起眼睛。
“有一名学士可以尝试治疗。”
派席尔大学士皱起花白的眉头,似乎对有人在医学领域质疑他感到一丝不悦。
“殿下,学城里没有任何人能做到。”
“我服务过五位国王,在医术上的判断绝不会错,认为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也许吧。”苏莱曼双手负在身后,语气不急不缓。
“我向你索要一个人,一名叫作科本的学士,让他来辅佐我。”
派席尔愣了一下,随即连连摇头。
“这不行,殿下。”
“莱彻斯特家族已经有一名学士了,按照规矩,学城不能再向您派遣一名专属学士。”
苏莱曼突然伸出右手,一把揽住了派席尔大学士那佝偻的肩膀。
不由分说的揽着老人慢慢向走廊深处没有守卫的远处走去。
派席尔那老迈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金属链环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一直走到走廊的尽头,周围已经没有任何人影,只有墙壁上的火把在安静的燃烧。
苏莱曼停下脚步,偏过头,看着还在哆嗦止不住的老学士。
“是活人就能找到方法。”
“关于这个科本学士,我听人说,他私下里一直在进行极其残忍的活体实验。”
派席尔的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
“既然是这样触犯禁忌的败类。”
“你可以让学城对科本展开调查。”
“只要学城查实了他的罪行,将他剥夺项链,开除出学城。”
“到那时,他就只是一个没有任何身份的流浪者。”
“怎么样。”
“殿下.......”派席尔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冷汗。
“不知您是听谁所说这种骇人听闻的事。”
“但如果........”
“如果去查了,却查不出什么活体实验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