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也是面色苍白和震怒交替。
他们握着剑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个该死的修士什么意思!
表面上是在检举派崔克.莫里森。
这不就是在同时宣告。
他们这些参与了栾河城之变,参与了北境突袭的将士,全都是有罪之身吗!!
“修士!!!”
一声暴怒的狂吼炸响。
洛兰.维克粗暴的推开前面的人群,从队列中大步跨了出来。
“修士!!你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是!我们河间地军队杀错了!?”
站在一边的亚当修士也疑惑了。
他皱着眉头,满是疑惑,十分不解的看向同为大修士的乞丐巴纳。
杀北境那些信奉旧神的异教徒不算罪行,反而算献给诸神的功绩。
这不是他们修士们之间,为了扩大神权影响。
早已经在私底下商量确定好的基调吗?
他怎么在这个时候,又拿出来当成罪名来说事了........
局势陷入了混乱。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汇聚到了同一个方向。
所有人都看向苏莱曼。
这等大事,只有君王才能定夺。
苏莱曼坐在高台上的主位上。
他静静的看着下方剑拔弩张的众人。
看着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后。
苏莱曼缓缓坐直了身体。
他向着乞丐巴纳开口了。
“军队出征,主要是为了战胜敌人。”
苏莱曼的声音不大,却瞬间让喧哗的大厅安静下来。
“只要能打败敌人。”
“就是贪暴,也要赏。”
军官们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兴奋的光芒。
“如果战胜不了。”
“即使再廉洁,再善良。”
“也要杀。”
大厅内鸦雀无声,只有君王的论断在回荡。
“所有。”苏莱曼缓缓抬起右手。
他环指刚刚还面带惊恐,此刻感动得热血沸腾的河间地军官们。
“要用他们的智慧,要用他们的勇敢。”
“要用他们的贪婪,要用他们的忠诚。”
“这样,王者才能完成目标啊。”
苏莱曼收回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用兵的时候,要士兵拼死命。”
“攻陷之后,又要限制军队的行动。”
“两者之间,永远是麻烦。”
这番话,如同春风化雨。
河间地的军士们,纷纷用一种极度感激的目光看向高台上的苏莱曼。
这才是苏莱曼殿下啊,他们效忠的君王。
随后。
当他们的目光转移到身穿修士袍的乞丐巴纳身上时。
瞬间化为了毫不掩饰的仇恨与杀意。
只要苏莱曼一声令下。
他们会立刻把这个胡说八道的修士乱剑分尸。
然而,乞丐巴纳却没有退缩。
他顶着数百道杀人的目光看向苏莱曼。
“殿下!我并非认为军士们奋勇作战是错误!”
“杀!当然可以杀!”
“可是!!”他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派崔克.莫里森。
“派崔克.莫里森的这些举动!”
“有没有得到殿下的首肯呢?!!”
这句话一出。
原本还怒发冲冠的洛兰.维克,突然沉默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若有所思的退回了队列之中。
苏莱曼坐在高台上。
见乞丐巴纳如此了解他的想法。
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派崔克.莫里森,是有些过分了。”
他看向乞丐巴纳问道。
“可是,该怎么处理他呢?”
跪在地上的派崔克.莫里森,头更低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万劫不复之际。
苏莱曼突然笑了。
他笑着,目光越过乞丐巴纳,直接对着跪在地上的派崔克.莫里森说道。
“功过,要权衡。”
“但我对河间地,为我而战的军士们.......”
苏莱曼的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变得无比温和与宽厚。
“永远是宽仁的。”
“我为我的将士们记录那些微小的功劳。”
“而忘记他们的过错。”
大厅内的河间地军官们。
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激荡。
他们的眼眶通红。
恨男人聚集,不能像女人那般放声泣泪。
单膝跪地的派崔克.莫里森低下头,眼神暗淡。
他永远无法超越兄长........
苏莱曼静静的看着这黑压压跪倒一片的将士。
从军卖命,本就是为了功名富贵。
想要渴求他们在这样一个残酷而野蛮的时代里。
做到善良清廉,本就是一件极其不现实的事情。
既然不现实,那就要利用。
这才是统御维斯特洛的真理。
苏莱曼缓缓站起身。
“只是。”
他居高临下,对着大厅内跪地一片的河间地军官们。
“下不为例!!!”
这一声厉喝,给所有人划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红线。
所有人仰起头,看着高台上那个掌控着一切的少年。
众人同喝。
“殿下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