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条客们可能会给她们买一支口红,或者带她们去餐厅吃饭,也可能仅仅只是出去跟皮条客单独相处。
相对应的,达不成目标的也会受到惩罚。
案发当天下午开工前,大乔曾警告过红玫瑰,当晚必须赚够150美元。
红玫瑰当晚非常卖力地招揽生意,甚至从单干的姑娘手里抢走了几个客人。
罗伯特·克兰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很快红玫瑰就后悔了。
罗伯特·克兰对红玫瑰很满意,但对红玫瑰的价格不满意。
他想让红玫瑰把价格降到13美元,为此拉着红玫瑰在街边争论了十多分钟。
这场争论最终在大乔的介入下迅速结束。
大乔给了罗伯特·克兰两个选择,要么支付20美元,然后带着红玫瑰去旅馆里找房间,要么跟大乔去旁边的小巷子里谈谈。
罗伯特·克兰痛快地掏出了20美元,交到了大乔的手里。
詹姆斯补充了一句:
“但据绿洲旅馆的老板所说,他们俩去他那儿拿钥匙的时候,还在吵价钱的问题。”
雅各看了他一眼,把笔记本收了起来。
西奥多冲两人点点头,看向众人,表情认真。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
“这是一场典型的无组织型犯罪。”
“凶手没有提前准备武器,而是使用房间内的烟灰缸行凶。”
“在实施犯罪后,凶手也并未对现场进行处理,而是直接选择离开。”
“其甚至没有将门关上,来拖延尸体被发现的时间。”
伯尼打开早已掏出的笔记本,熟练地奋笔疾书。
雅各对此感到不解,但在盯着伯尼看了一会儿后,也学着他的样子,摸出了笔记本。
詹姆斯同样没听懂西奥多在说什么,但他的动作要比雅各更快一些,雅各摸出笔记本时,他已经开始做记录了。
保罗跟约翰这两个年轻人就要慢上不少。
年轻巡警一脸茫然地看着埋头记录的众人,也跟着打开了笔记本,又被搭档塞了回去。
西奥多放慢语速:
“从现场拍摄的照片来看,219房间的房门并未遭到破坏。”
“这说明凶手并不是暴力闯入的,而是在房间里的交易结束后,房门打开时进去的。”
“凶手进入房间时,房间里应该只有红玫瑰一个人,她可能也正准备离开。”
“凶手将红玫瑰推回房间,抓起烟灰缸砸了过去。”
“红玫瑰很快倒地。”
“其可能发出了惨叫,但声音不大。”
“在玫瑰街旅馆里,这种惨叫并不会引起注意。”
“凶手对着红玫瑰的面部进行反复击打,红玫瑰很快被砸死。”
詹姆斯打断西奥多:
“你是说当时房间里只有红玫瑰一个人?”
约翰有些惊讶地看向搭档,很快又把目光转向西奥多,手上已经完全停了下来。
雅各抬头看了眼西奥多,继续埋头记录。
他身边的保罗则停下了笔,盯着西奥多看着。
雅各用胳膊碰了碰保罗,但保罗不为所动。
西奥多点头确认:
“没错,凶手刚开始行凶时,房间里只有红玫瑰一个人,罗伯特·克兰已经离开了。”
“其应该与凶手在走廊里相遇过。”
“考虑到格雷戈里·福斯特跟‘小不点’的证词,罗伯特·克兰走的很匆忙,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好。”
雅各突然插言:
“罗伯特·克兰身上没有多少钱,从见到红玫瑰开始就一直在跟她讲价,他们很可能因为这个吵了起来。”
“他可能把红玫瑰打了一顿,又担心大乔报复,所以抱着衣服逃跑了。”
“这种事在玫瑰街很常见。”
詹姆斯脸色不是很好看。
雅各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转向伯尼:
“这些西区人应该都清楚。”
伯尼笑了笑,没有回应。
雅各不以为意,继续埋头记录。
弗洛雷斯双手抱胸,靠在门口的墙壁上,静静地看着。
西奥多看了看伯尼,觉得雅各说的很对,伯尼的确对这些很清楚。
他敲了敲桌子,把话题拉了回来:
“先一步离开的罗伯特·克兰很可能听到了红玫瑰的惨叫声,回来见到凶手正在行凶,想要上前制止。”
“其可能试图将凶手拉开,但被凶手砸中了额头。”
“罗伯特·克兰倒地后,凶手反复对罗伯特·克兰后脑进行击打,然后丢掉凶器,离开了现场。”
等众人记录完毕,西奥多继续道:
“基于以上分析,我对凶手有以下猜测。”
伯尼有些惊讶地抬头看向西奥多。
他没想到西奥多这么快就要给出凶手的侧写画像了。
西奥多整理了一下语言:
“凶手是一名男性,年龄在20-35岁之间,身体强壮,足够将罗伯特·克兰击倒。”
“凶手经常出入玫瑰街,是这里的常客,或者其就在这里工作。”
“不过其从事的应该是体力劳动,或者没有稳定的职业。”
“凶手应该是单身,且很可能从未结过婚。”
“频繁出入玫瑰街这样场所的人,通常缺乏稳定的亲密关系。”
西奥多下意识看向伯尼。
伯尼正埋头记录。
西奥多收回目光,拿起两名死者的照片,指了指死者的头部:
“凶手在实施犯罪时对受害者的头部进行了反复的击打,这远远超出了杀死一个人所必要的范畴,这是典型的过度杀戮行为。”
“其追求的并不单纯是将人杀死,而是情绪的宣泄。”
“凶手将其满腔的怒火,全部发泄在了两名死者身上。”
他向众人强调:
“这不是突然产生的愤怒,而是长期积蓄而成。”
“凶手在日常生活中必然也会有所表现。”
“受这股怒火的影响,凶手很难处理好人际关系经常与人产生冲突。”
“凶手可能留有犯罪记录,如扰乱治安、酒后滋事、打架斗殴等,但没有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