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蒙德·华盛顿回忆了一下:
“那天下午,有人打电话找过大卫。”
“电话是我接的,大卫当时正忙着给第二天参加静坐的人分组。”
“我问他叫什么,号码是多少,想着等大卫那边忙完了,再给他打过去。”
“结果他直接把电话挂了。”
伯尼追问:
“后来呢?”
雷蒙德·华盛顿摇了摇头:
“过了几分钟,他又打过来了,还是找大卫。”
“我告诉他,大卫还没忙完,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会帮他转告大卫,或者如果事情很重要,我也可以帮忙把大卫叫过来。”
“他又把电话挂了。”
“又过了几分钟,他又打了过来。”
“当时我以为打电话的可能是大卫的朋友或者家人,他们找大卫是有什么不方便其他人知道的事情,就帮他把大卫喊过去了。”
“但后来我们一起回史密斯菲尔德时,我问过大卫,大卫说打电话的是前几天他去静坐的那家餐馆的老板。”
“他怪大卫带着人去他的餐馆里静坐,导致他一整天没做成生意。”
他撇了撇嘴:
“这种情况我们几乎每天都会遇到,尤其是在周末。”
“我们都住在黑人社区,很多人不敢过去,就只能去教堂找我们麻烦,或者把电话打到教堂去,诅咒我们下地狱,还说我们是在玷污教堂,早晚会被上帝惩罚。”
“他们认为是我们害的他们赚不到钱甚至关门的。”
“但他们从来没想过,我们每次都会去很多人,足够把他们的店铺坐满。”
弗兰克·莫顿接过话茬:
“同样的工作,我们黑人只能拿到白人三分之一甚至更低的薪水,却连坐在午餐柜台上吃一顿午餐的权利都没有。”
“像是清理垃圾等一些又脏又累收入还少的工作,全都是我们黑人在做,白人根本不愿意做。”
“市议会却宣称是黑人抢走了白人的工作机会。”
他伸出四根手指,语调有些低沉:
“伯明翰市有40%的人口都是黑人,只要那些关门的店铺拿掉‘WHITE ONLY’的牌子,愿意为黑人提供跟白人一样的服务。”
“哪怕没有白人光顾,我们也一样能让他们赚到钱。”
“但他们不愿意这么做。”
“他们想赚钱,又不愿意为我们提供同等的服务。”
“我们抵制这些店铺,他们又反过来怪我们不去他们的店铺买东西。”
“他们只想像以前一样,把我们当成奴隶。”
伯尼把话题拉了回来:
“还有其他人去找过大卫·米勒吗?”
雷蒙德·华盛顿摇了摇头:
“每天都有人打电话或是直接到教堂去,冲着我们大喊大叫,破口大骂。”
“但都是冲着我们所有人的,没有单独找大卫的。”
西奥多向他询问通话的具体内容。
雷蒙德·华盛顿依旧摇头:
“电话在后面的办公室里,我把大卫叫过去后,就出去了。”
西奥多又问了几个问题后,结束了谈话。
雷蒙德·华盛顿忙问:
“你们的问题我都回答了,我现在可以出去了吧?”
众人齐齐看向西奥多。
西奥多点了点头。
雷蒙德·华盛顿松了口气,小声欢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