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再想要像此前一样消耗他,门都没有。
这次连瓮城管亥都不准备让袁绍攻上。
颜良身后的河北军士卒,看着眼前这铜墙铁壁一般的关隘,原本高涨的士气,瞬间就泄了大半。
他们之中,不少人都参加过黑风口一战,至今还记得被死死堵在关下、寸步难进的噩梦。
“将军,这……这关隘修得跟铁桶一样,怎么打啊?”颜良身边的副将颤声问道,脸上满是难色。
颜良咬着牙,攥紧了手中的大刀,指节都捏得发白。
此前那一战虽然胜了,但死伤多少,他心里清楚。
那个伤亡数,令财大气粗的袁绍都不禁皱眉。
袁绍是不缺士卒和兵源,但士卒的补充和训练也需要时间。
每征召一名士卒,意味着非但其自身将不再有任何经济产出,而且还需要两户左右的家庭供应其消耗。
因此,袁绍不缺兵,但兵力上限却一直维持在一定范围。
当一些士兵牺牲了,可以迅速补充,但却不能直接爆兵。
颜良此时也是眉头紧皱。
他这辈子,纵横河北,罕逢敌手,唯独在管亥手里,栽了个天大的跟头,黑风口一战,成了他这辈子都抹不去的耻辱。
如今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可看着眼前的关隘,他心里却清楚,硬冲,只会重蹈黑风口的覆辙。
以他的脾气,就想冲上去直接干他一架。
但攻城器械还未到位,面对仅是瓮城城墙便有四丈有余的城塞,就是把这上万先锋军全部堆进去都未必能够攀上城墙。
“速速将这里的情况禀报主公,请主公定夺。”颜良咬着牙说道。
此时袁绍的心情还颇为不错。
尽管一路没少遇到黑山军的阻碍和骚扰,但终究只是些草寇,不成气候。
眼看着滏口陉仅剩下最后一小段路即将通关了,袁绍不由得稍稍放下了心。
别看他大张旗鼓的攻打并州,看似肆无忌惮,实则公孙瓒的威胁一直压在心头。
这位幽州战狼虽然在袁绍看来蠢了些,但确实太能打了,差点给他打出了心理阴影。
袁绍始终不放心北线的战场,如果一个月内再不攻入并州,他就必须要回撤了。
当斥候将消息传来,袁绍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黄泽岭,能否绕行?”强压住心中的怒火,袁绍问道。
众人闻言,皆是面面相觑。
最终还是许攸出列道:“主公,只怕不行。”
“黄泽岭虽非必经之路,但若是此处被黑山军把着,我们绕行需要多耗费五日的时间。”
“而且黑山军以黄泽岭为据点,对我军的后勤骚扰,必须耗费大量的兵力去护卫,粮草损耗也将极为严重。”
古代为什么诸多战事都绕不开一些关卡、城池,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后勤。
别看管亥只有两千兵马,但如果不攻下,没有上万精锐,很难堵得住。
如果不堵住,管亥便可以肆意的骚扰袁绍军后勤。
到时,袁绍军将寸步难行。
即便拿下了并州,主力大军想回冀州都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