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配立刻躬身接话:“主公,高览将军的部众早已整备完毕,随时可以北上。”
“传令下去。”袁绍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
“高览率一万精兵即刻北上,绕至河间郡侧后,截断公孙瓒的粮道,不必与他的主力硬拼,只需日夜袭扰,让他首尾难顾。”
“颜良领一万骑兵为先锋,即刻赶赴高阳构筑防线,务必把公孙瓒挡在高阳以北,不得让他再南下半步。”
“诺!”传令兵立刻翻身上马,带着军令疾驰而去。
审配忍不住补充道:“主公,我军主力是否要加速回防邺城?公孙瓒三万大军南下,河间、渤海两郡诸多县城接连失守,邺城后方空虚,恐生变故。”
“自然要回防,但不必乱了阵脚。”袁绍淡然道。
他看得太透了,公孙瓒看似来势汹汹,实则是外强中干。
界桥一战后,白马义从精锐尽失,如今的骑兵,不过是重新拼凑起来的,看似凶悍,实则早已不复当年之勇。
若非他主力不在,公孙瓒连南下的底气都没有。
而此时的巨马水南岸,公孙瓒的大军正势如破竹,一路南下。
然而,当拿下两郡近半县城后,公孙瓒便感觉面临的压力陡然跃升。
原本相对松散的防守突然变得严密了起来,而且出现了大量骑兵开始在后方骚扰他。
己方最擅长的战术,却被袁绍拿来对付自己。
而且自己还真的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此时的公孙瓒只觉得怒不可遏。
殊不知,袁绍希望的便是如此。
幽州突骑难以清缴,袁绍不是没有发起过北伐幽州的战斗。
但哪怕正面战场作战不利,公孙瓒也会组织骑兵偷袭骚扰袁绍的粮道,致使袁绍不得不撤兵。
此次,虽然是为了攻打并州,却也是袁绍故意卖出的一个破绽。
聚起来的骑兵反而比被击败后逃散的骑兵要好对付的多。
袁绍就是要以这些县城为饵,趁机给公孙瓒放血,为日后占据幽州作准备。
关靖见公孙瓒又上头了,忍不住劝道:“将军,我们连克十座县城,战线拉得太长了。”
“袁绍的主力已经从太行回撤,先锋颜良的一万骑兵,已经抵达了高阳,我们若是继续南下,怕是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
“怕什么?”公孙瓒怒声道。
“我大军连战连捷,兵锋直抵高阳,如今不过是遇到些袭扰,就吓得要撤军?”
关靖眉头紧锁:“将军,此一时彼一时啊!这么将兵力消耗在攻城战中,于我们而言并不划算,更何况,我们的钱粮不多了。”
“够了!”公孙瓒猛地一拍案几,豁然起身。
“我纵横幽州十余年,连乌桓、鲜卑都闻风丧胆,难道还怕了袁绍这点小伎俩?”
“粮草不足?那就攻下高阳!高阳是冀州的粮仓,只要拿下高阳,我们还缺粮草吗?”
看着暴怒的公孙瓒,关靖彻底死心,不忍的闭上了眼,长叹了口气。
当得知公孙瓒集结大军强攻高阳的消息,袁绍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果然不出我所料,公孙伯圭还是这副德行,一点就炸,刚愎自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