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占据了诸多优势,杨凤却是被管亥玩弄于股掌之中。
张燕失望鄙夷之余,却也不免有些忌惮。
管亥表现的太过强大了。
这样一股势力的存在,并不利于黑山军的生存。
刘璋对比袁绍,虽然口碑好些,但是张燕依旧不相信。
因为相信官兵的那些黄巾军早就死光了。
他不敢赌,他想要的是平衡,待到一切尘埃落定,再选择支持谁。
哪怕只是锦上添花,但至少不会有错,能让麾下的黄巾军们活下去。
刘璋也很清楚这一点,因此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说服张燕。
只要张燕不添乱,就足够了。
在管亥的牵制下,兴平元年走到了末尾,袁绍依旧未能打通太行山脉的道路。
……
公元195年正月,初春的风依旧带着刺骨的寒意,却已经吹融了河东汾水上的薄冰。
长安将军府的议事堂内,炭火烧得正旺,一张巨大的并州舆图铺在案上,郭嘉站在舆图前,给刘璋和一众文武,拆解着太原郡的风云局势。
太原是并州的核心,晋阳是赵国旧都,西通关中,东连河北,北控草原,是大汉北方的咽喉重镇。
其战略地位自然不言而喻,贯穿了先秦至明清近两千年,直接关乎中原王朝的兴衰与北方格局的走向,是古代北中国地缘博弈中无可替代的核心枢纽。
哪怕让出上党,只要刘璋拿下了晋阳,就堵死了袁绍在并州发展的可能。
同理,若是此处为袁绍抢先拿下,局势就糟了。
并州说是一州之地,实际上乱世之前,北部的云中、五原、定襄等郡,便早已被南匈奴、鲜卑等部族占据。
大汉的实际控制区,仅有太原、上党、西河、雁门四郡。而这四郡的核心,就是太原晋阳。
郭嘉拿着木杆,在地图上依次划过。
“太原王氏、郭氏等士族在地方根深蒂固。这些人都与袁绍交好,多半会有些愿意充当内应。不过没有多少兵力支持,只能算暗线,不成大势。”
“现任太原太守,乃朝廷所置丁规,性格懦弱,无兵无权,形同虚设。城中实权,掌握在郡尉郭援与本地士族手中。”
“郭援此人,首鼠两端,暗通袁绍,却不敢公开易帜,毕竟袁绍连太行山脉都打通不了。”
木杆重重一顿,落在晋阳。
“所以,并州眼下是权力真空。无大军驻守、无强势州牧、无统一号令。匈奴在外观望,豪强在内自保,朝廷官吏徒有虚名。”
“只要我们抢在袁绍出兵前动手,从河东渡汾水,直击太原,便可轻易荡平。”
实际上,并州太原从头到尾都是一扇虚掩的门。
推开不难,关键在于推开后怎么把门锁上、怎么把屋子收拾干净。
这个地方拿下容易,但经营起来却不容易,尤其周边的局势复杂,一个不好就会变成其他势力的屠宰场和放血池。
郭嘉此言一出,议事堂内一时寂静,武将们个个面露振奋。
徐晃、张郃等人已是按捺不住,纷纷出列请战,文臣们则大多垂眸沉思,不发一言。
“不过,最好还是等袁绍先动。”鲁肃看了郭嘉一眼,补充道。
“太原郡周边局势复杂,而且位置敏感。若是我们先动手,袁绍、南匈奴、黑山军等,都会有所反应,只怕不妥。”
“若是袁绍先动手,我们被迫出兵,如此方才是上策,且师出有名。”
刘璋闻言,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