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大帐内,袁绍坐在主位上,看着案上的伤亡账册,面色冰冷。
帐下的文武众臣分列两侧,一个个垂首不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良久,袁绍缓缓的吐了口浊气,身体微微后靠,自嘲似的说道:“看来短时间内想要攻破这石岭关是不可能了。”
“刘璋这个‘守户之犬’,固守的能力是真的令人惊叹。”
帐内依旧一片死寂。
众文武皆是面露愧色。
不动如山。
张辽可谓是将这一战术贯彻到底了。
无论袁绍采取何种计策,都被张辽轻松化解,始终不为所动。
眼前的石岭关就像是一座大山般挡在他们面前,根本逾越不了。
就在这时,帐外的亲兵进来禀报:“主公,韩猛将军从太原回来了,正在帐外求见。”
袁绍目光微动,沉声道:“让他进来。”
韩猛大步走进大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沉声道:“末将韩猛,参见主公!末将无能,折损了近半人马,却只烧杀了太原些许耕地粮仓,请主公降罪!”
自从与刘璋方交手以来,他请罪太多次了,已经习惯了。
袁绍看着韩猛,并未发怒,而是缓缓站起身上前,亲手把他扶了起来。
“起来吧。”袁绍的声音中并无愤怒失落,反而满是欣慰。
“你虽折损了些人马,却也烧了张辽数万亩熟田,搅得太原全境坚壁清野,民心浮动,乃是大功一件,何罪之有。”
帐内众人皆是一愣,就连韩猛自己,也满脸的不敢置信。
许攸和郭图却是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他们哥俩太清楚袁绍的心思了。
如今大军久困于坚城之下,士气低落,若是再责罚韩猛,只会让军心更加涣散。
更何况,韩猛的游击,虽然没能动摇张辽的根基,却也证明了张辽的后方并非铁板一块,给了帐内众臣一丝希望。
拍了拍韩猛的肩膀,袁绍沉声道:“你在太原待了半个月,最清楚张辽的虚实。你说说,接下来,我们该如何破局?”
韩猛定了定神,连忙道:“主公,张辽的邬堡体系虽然严密,却也不是无懈可击。”
“这段时间交锋以来,末将发现其兵力严重不足。各地坞堡虽然守备严密,但往往不过才百余士卒。”
“即便是追击的游骑,也多是千人规模,而且队伍数量不多,恐怕连五支都没有。”
“末将此次能够焚烧些许良田,便是因此。”
“只要我们继续派轻骑深入太原,不断袭扰他的粮道、屯田,他的兵力就会被不断分散,顾此失彼。时间一长,他的防线必然会出现破绽!”
优势方打劣势方,很多时候怎么打其实都是对的。
因为双方的实力不对等,完全可以以本伤人。
韩猛的建议便是这个意思。
以精锐游骑的折损换取太原境内的永无宁日,拖死张辽。
郭图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主公,韩将军所言极是!”
“昔日长平之战,廉颇便是靠着坚壁清野使得秦军难以寸进。我们不能跟他硬拼关隘,该不断袭扰他的后方,分散他的兵力,逼他主动出关决战!”
袁绍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
如今的张辽虽不比廉颇,但是在魂幡的帮助下,其麾下将士表现比之廉颇当年率领的赵军可是要强上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