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微微躬身:“一介无名小卒,没想到温侯竟然记得在下。”
吕布冷冷一笑:“无名小卒?”
“无名小卒能看出曹操的算计?无名小卒能轻松拿捏吾的命脉?”
“若刘季玉麾下都是你这样的无名小卒,某现在就可以直接投奔这位未来的天子了。”
听到吕布言语中掩饰不住的敌意与鄙夷,司马懿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道:“温侯过誉了。”
“在下于征东将军麾下如今确为一无名小卒,但日后未必。”
“不过,温侯若是欲投奔征东将军,如今恰是良机。”
说到这里,司马懿眼中不禁闪过一道精光。
那并非别有用心的蛊惑,而是一种纯粹的、对天下大势的精准判断,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吕布闻言,勃然大怒,手中方天画戟猛地一顿,戟尖插入坚硬的黄土半尺有余,震得周围尘土飞扬。
“竖子敢尔!”吕布双目圆睁。
“我吕布纵横天下三十载,斩丁原,诛董卓、破刘表、败曹操,何时寄人篱下过?刘季玉不过是个靠着宗室名头投机取巧的小辈,也配让我投奔?”
周围的魏续等人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眼神不善地盯着司马懿和他身后的数百名护卫。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仿佛只要司马懿再多说一个字,一场血战便会立刻爆发。
司马懿身后的护卫们也下意识的按住了腰间的佩刀,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战斗准备。
可司马懿本人却依旧神色平静,甚至还微微向前走了一步,完全无视了吕布那足以杀人的目光。
“温侯此言差矣。”司马懿淡淡道。
“昔日韩信受胯下之辱,终成一代兵仙。高祖刘邦屡败于项羽,最终却一统天下。大丈夫能屈能伸,方为英雄。”
“温侯如今兵败汝南,丢了根基,南阳城被蔡瑁三万大军围困,朝不保夕。温侯以为,仅凭您这两万疲惫之师,能抵挡得住曹操和刘表的联手进攻吗?”
“你!”吕布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挥戟刺向司马懿。
“主公!不可!”陈宫连忙打马拦住吕布,急声道。
“大局为重,司马懿终究是刘璋使者,两军交战尚且不斩来使,何况我们与刘璋乃是盟友。”
吕布的手臂立刻停住,但依旧死死的盯着司马懿,浑身杀气四溢。
换作常人,面对如此威势,怕是早已胆寒。
然而,司马懿却依旧面色如常,心中底气十足。
实力,永远是外交的底气。
纵使知晓吕布的性格,但司马懿更相信刘璋的强大,只要他说的不太过分,吕布绝不敢动手。
过了许久,吕布才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方天画戟,冷哼一声:“看在公台的面子上,我今天不杀你。”
“回去告诉刘季玉,他的情我领了。但想让我吕布投奔他,绝无可能!”
司马懿微微躬身,脸上没有丝毫恼怒,反而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在下明白。”
“不过,征东将军让我转告温侯,南阳的大门永远为温侯敞开。无论何时,只要温侯愿意归顺,征东将军必以上将之礼相待。”
“征东将军想留一语予温侯。”
“这天下很大,西域有三十六国、北疆草原有鲜卑乌桓、西南有夷狄,多的是将军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