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伯清有些迟疑。
“没事儿,能多添些灵性是好事。”
余束笑笑,身子前探,将手伸向桌上的【忠自辩】。
可没等她的手指靠近冥扎,那张黑白花脸的眼珠忽然极快地转动了一下,直勾勾地盯着余束,好似在打量着猎物。
“这...”
亲眼瞅见这一幕,金伯清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余束的食指碰到花脸的那一瞬间,那黑底花脸骤然扑出,凶狠咬向她的皓腕,却被葱白玉指死死钉住,动弹不得。
那花脸痛苦呜咽,却始终不敢再呈凶威。
“凶性大增?怎么会?”
金伯清俯下身子,紧张地去看被余束钉住的【忠自辩】。
“画龙点睛,算是彻底补全了脸谱的神韵。【忠自辩】的灵性大增不假,可冥扎本就是阴凶之物,灵性变凶性,倒也正常。”
余束的手指轻移,仔细触摸着【忠自辩】的每一寸、每一笔,体会着此中精义,牢牢记在心里。
“金会长以精血奉养八面数十载,如今它哪怕凶性大增,你应该也驾驭得住,试试?”
余束将【忠自辩】推回到金伯清面前,松开手指。
“我试试。”
金伯清脸色复杂地点点头,从身后柜子里掏出一块斑驳的青石,放在静室中央。
“去!”
金伯清一声令下,平躺在檀木桌上的【忠自辩】立刻如闪电般轰出,将青石撞得粉碎。
砰!
碎石四溅,将等人高的纸扎群打得簌簌作响,余束拂手拨面,眨眼就将袭向两人的石块尽数接下。
“竟有如此威力!”
同样是冥扎脸谱,可金伯清刚刚画出双眼的这张【忠自辩】,其凶性威力远非其余七张可比,方才这一撞,简直堪比香港军装配备的制式手雷。可冥扎的便携性和伪装性,却要比严格管控的爆炸物强出太多了。
“金会长,有失必有得。这冥扎画眼后固然凶恶,但普通冥扎与它相比,威力简直天差地别,有您这样的人物驾驭它们,应该出不了什么岔子。”
望着飘忽飞回的纸扎,余束笑着对金伯清说道。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余小姐帮了金门这么大忙,往后但凡有事需要老朽,伯清定不推辞。”
金伯清收好【忠自辩】,言辞恳切道。
“正好,我这里有一物,金会长看看,能否也给它点睛?”
说着,一轮纯净剔透的黑色月盘从女人背后浮现,冉冉升起。